华国某市，一家老式茶馆的二楼包厢里。

刘强坐在靠窗的位置，茶已经凉了。

十年了。

他在异管局干了整整十年，现在还只是炼气五层。

十年间他出过四十七次外勤，受过三次重伤，最严重那次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看着窗外的街景，脑子里却全是训练场的画面――那些新来的，张君燕、吴方庆他们，不过进来才一年，资源配额就是他的好几倍。

后勤处那个年轻办事员的话还在耳边：“刘哥，这个月您的配额就这些了。局里资源紧张，新人那边消耗大，理解一下。”

理解？

他凭什么理解？

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个穿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相貌普通，扔人群堆里找不着那种。

他坐到刘强对面，笑了笑：“刘先生，久等了。”

刘强绷着脸：“你说你能提供资源。什么资源？”

风衣男人轻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

“这里面是三颗‘凝气丹’，市面买不到。服用后能加速炼气初期修炼，对你现在正合适。”

“条件呢？别说是白给我。”刘强看着那个瓶子。

“当然不是白给。”风衣男人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们需要一些……信息。”

“什么信息？”

“定期告诉我们，那十个洗髓成功者的日常活动规律――什么时候训练，什么时候领资源，常去哪些地方。

异管局内部关于‘云雾山’的新动向。

不需要机密文件，就你日常能听到的、看到的。”

他顿了顿：“比如最近有没有新的交易计划，局里对那位苏前辈的态度变化，诸如此类。这对你没风险，不是吗？”

“就这些？”

“就这些。”男人笑，“我们要的，都是不涉及核心机密的东西。这些东西对你来说，不难弄到吧？”

“你们是哪个势力的？”

“这不重要。”男人摇头，“你给信息，我们给资源。各取所需。”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这瓶凝气丹就算是当见面礼了。”男人笑了笑，“刘先生可以考虑考虑。不过我得提醒你――”

他声音更轻：“异管局未来三到五年的资源都可能会向那几个人倾斜。

像你这样的老队员……恐怕很难再有机会了。

你今年三十五了吧？再拖两年，这辈子就可能卡在五层了。”

刘强的手指收紧。

男人说的每个字都戳在他心上。

“你们能提供多少资源？”他听见自己问。

“看信息价值。”男人说，“基础信息，每月三颗凝气丹。

如果有价值高的――比如局里新的交易计划、对云雾山的态度变化――额外加码。

帮助突破炼气六层的丹药，我们也有渠道。”

刘强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十年前刚进异管局，也是天赋被看好，也是资源倾斜。

后来呢？后来局里来了更有天赋的，资源就慢慢流走了。

“我怎么知道你们不会过河拆桥？”刘强抬头，“信息给了，你们翻脸不认人，我找谁说理去？”

男人笑了：“刘先生，我们是做长期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