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刘强，六个洗髓者死了。这是六条人命。你如果知道什么，就说出来。”

刘强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恐惧，有愧疚，也有一丝倔强。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我只是说了一个地点。”

秦枫瞳孔微缩。

“什么地点？”

“月牙岛。”刘强说，“你们去月牙岛的事。”

秦枫的手指微微收紧。

“按照道理，你不应该知道我们出任务的地点的。是谁告诉你的？”

“我在装备处外面听到的。”刘强说，“张君燕他们在里面领东西，说话声音大，我听见了。”

秦枫沉默了几秒。

“你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谁？”

刘强又不说话了。

“刘强。”秦枫声音沉下来，“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你泄露机密情报，导致六名队员牺牲。这是叛国。”

“我没有叛国！”刘强突然激动起来，“我就是……就是说了个地点！

其他的我什么都没说，他们怎么死的我不知道！那些邪修不是我找来的！”

“跟你没关系？”秦枫看着他，“如果没有这条消息，那些邪修怎么知道月牙岛？

怎么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到？怎么知道埋伏？”

刘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到底是谁让你传的消息？”秦枫问，“是哪个势力的？”

“我不知道。”刘强说，“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是谁。”刘强低下头，“我只知道是个中年男人，普通长相。我也不知道他是哪个势力的。”

秦枫皱眉：“你不知道他的身份，就敢把情报卖给他？”

刘强低下头。

“他给了你什么？”秦枫问。

刘强沉默。

“刘强。”秦枫声音很轻，“你在异管局也有十年了。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做的。”

刘强猛地抬头。

“我知道！”他吼道，“我知道不能做！但我有什么办法？！”

他喘着粗气，脸涨红。

“我在异管局十年了！十年！炼气五层！”他指着自己，“我在这里十年了，还是炼气五层！每个月领那点资源，看着新人拿三倍五倍！”

“然后呢？”秦枫问。

“然后那六个新人，刚来不到一年，什么任务都没出过，资源配额是我的几倍！”

刘强声音嘶哑，“凭什么？就因为他们洗髓了？就因为他们有潜力？那我呢？我这十年的付出算什么？”

秦枫看着他，没说话。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刘强继续说，“你去后勤处领资源，那些年轻人在背后议论――‘这就是那个卡了几年的老刘，没什么前途了’。

你去训练场，那些新人都比你强，你出任务，受伤了，回来养伤，资源一样少。”

他抓住自己的头发。

“我只是想突破。我想升到炼气六层，想让他们闭嘴，想让我在异管局还有存在的价值。”

“所以你就出卖了他们？”

“我没有出卖他们！”刘强吼道，“我就说了一个地点！！我哪知道他们会死？我哪知道会有邪修埋伏？

那个穿风衣的男人来找我，说只要说点信息，就给资源。

我以为……我以为就是问问情况。

他问秦队带人去哪儿了，我就说了。我想着，就一个地点，能出什么事？”

他抬头看着秦枫，眼眶发红。

“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会死人……”

“他给了你什么？”

刘强低下头：“七瓶凝气丹。”

秦枫站起身。

他比刘强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刘强。”他说，“你在异管局十年，我带过你几次任务？”

刘强愣了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