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偷偷把加密手机藏进了天花板夹层。
有人把还没来得及传递的情报烧成了灰。
有人连着几天没敢出门,就怕在走廊里碰见秦枫。
他们不知道秦枫在查什么,也不知道会不会查到自己头上。
但他们知道,这时候往外传信,等于找死。
等等吧。
等风头过了再说。
……
异管局总部。情报科。
秦枫排查了三天,名单上的十五个人,他排除完了十四个。
只剩下一个。
副局长,周为民。
他再次调出周为民的所有记录,反复核对。
御灵社进攻前两天,晚上八点,周为民外出,零点四十分返回。
外出理由:回家。
但监控显示,他的车没有开回家,而是拐进了老城区的一条小路。
那条小路没有监控,通往一片旧居民区,那里有很多廉价旅馆和出租屋。
他当晚还接了一个电话,号码是临时卡,通话三十秒。
那个号码,已经注销。
更巧的是――
周为民在局里的会议上,是第一个说让那六个洗髓者出任务的。
当时他的原话是:“要是真为他们好,就该让他们早点接触实战。一来积累经验,二来也让其他队员看看,他们配得上那些资源。”
秦枫当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看,这句话,正好给后来让他们去月牙岛铺了路。
还有一点。
周为民负责行政,虽然不直接管理档案,但他有权限调阅所有资料。
洗髓者的体质档案,他如果想看,完全可以调。
秦枫坐在电脑前,盯着周为民的照片。
副局长,元老。
会是内鬼吗?
他不想轻易下结论。
但疑点就是疑点,必须查清楚。
他把所有材料整理好,起身走向钟卫泉办公室。
……
钟卫泉办公室。
秦枫把材料放在桌上。
“局长,能接触到洗髓者档案的十五个人,我排查完了。”
钟卫泉抬起头:“有结果了?”
“有。”秦枫说,“目前看,嫌疑最大的是周为民周副局长。”
“周为民?你确定?”
“不确定。”秦枫说,“但有几点疑点。”
他把材料摊开。
“御灵社进攻前两天,也就是沿海事件发生前一天晚上,周副局长晚上八点外出,零点四十分才回来。
外出理由写的是‘回家’,但监控显示他的车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老城区那条没有监控的小路。”
他拿出通话记录:“当天晚上七点半,他接了一个电话,对方用的是临时卡,通话三十秒。那个号码已经注销。”
钟卫泉看着那些材料,脸色凝重。
“还有。”秦枫继续说,“在上次局里的会议上,他是第一个说让那六个洗髓者出任务的。
而且他负责行政后勤,有权限调阅所有档案,包括洗髓者的体质数据。”
钟卫泉沉默了很久。
周为民,他认识也有三十几年了。
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踏实,稳重,没有野心。
当年异管局最困难的时候,周为民带着一队人在山里追剿邪修,七天七夜没合眼。
这样的人,会出卖信息给境外?
钟卫泉抬头看秦枫:“你觉得,真的会是他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