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卫泉收回了目光。
“今天这个会,不只是要宣布处理结果。”他说,“同时,也是给所有人敲个警钟。”
“异管局成立这么年,走到今天也不容易。你们当中,有人跟我打拼了几十年,有人刚来一两年。
不管多久,有一条规矩不能破――内部的事,内部解决。谁要是勾结外人,出卖自己人,下场就是陈明远这样。”
他顿了顿。
“我们的职责,是守护这片土地的修行秩序,守护普通人的安全。不是给你们谋私利的工具。”
他目光扫过所有人。
“周令琪为什么会受处分?因为她把纪律当儿戏。
男朋友想进档案室,就让他进。
她以为没参与泄密就没事,但她不知道,没有她的‘小事’,就没有后来的大事。”
“今天也借此事,我要再次重申几条纪律。”
他伸出手指。
“第一,档案室是机密重地,任何人不得私自进入。档案室工作人员,必须严格遵守出入登记制度,违者严惩。”
“第二,所有队员档案重新核查,所有人员重新背调。凡是和境外势力有勾连的,主动交代可以从轻。隐瞒不报的,一旦查出――和陈明远一样。”
“第三,从今天起,局里会加强对通讯记录的抽查。这不是监视,是保护。保护你们不被腐蚀,也保护异管局不被渗透。”
他顿了顿。
“六名洗髓者殉职,是异管局成立以来最大的损失。我们不能让他们白死。从今天起,全体进入警戒状态。
各队队长负责本队人员的审查,发现问题,立即上报。”
“是!”各队长齐声应道。
钟卫泉看着所有人。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都回去好好想想――你们进异管局是为了什么,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要想仔细。”
他挥了挥手。
“散会。”
台下的人陆续站起来,往外走。
有人低声议论。
“周令琪也倒霉,找了个这种人当男朋友。”
“倒霉什么?她自己违规带人进去,怪谁?”
“也是。”
“那六个洗髓者死得太冤了……”
有人沉默。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台上的横幅,转身离开。
陈明远的死刑,周令琪的处分,还有钟卫泉那番话――今天的事,够他们想很久了。
秦枫站起身,往外走。
……
人群里,周令琪低着头,快步往外走。
“周令琪。”有人叫住她。
她回头,是人事科的科长。
“跟我来一趟。”
周令琪咬了咬嘴唇,跟上去。
人事科办公室里,科长递给她一份调令。
“从今天起,你就去后勤处报到。负责物资登记。”
周令琪接过调令,手指微微发抖。
她想起陈明远进来找她时,自己还觉得没有关系,却没有想到,陈明远进来只是为了盗取数据。
周令琪朝科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眼泪终于流下来。
……
情报科。
李正明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段行车记录仪的视频。
秦枫站在他身后。
“这是哪儿来的?”秦枫问。
“交通那边提供的。”李正明说,“我们调了茶馆附近所有路口的监控,但那个风衣男每次都很小心,专门走没监控的小路。
最后没办法,我们查了停在路边的私家车。”
他指着屏幕。
“这辆车,停在茶馆斜对面,行车记录仪一直开着。
我们找到车主,要了这段录像。”
画面里,茶馆门口。
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左右看了看,上了一辆出租车。
李正明暂停画面,放大。
一张清晰的正面照出现在屏幕上。
秦枫说:“拿去给刘强辨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