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澜下意识地看来电显示,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几乎是做贼心虚般地快步走到了落地窗外的阳台上。
“喂?”
温o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即便隔着一层玻璃,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只看他那副紧张心虚的模样,她也立刻猜到了电话那头的人,除了叶舒,还能有谁?
阳台上,秦观澜的声音有些敷衍:“我不是说了在忙吗?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叶舒,声音娇嗲,带着宣示主权般的亲昵:“观澜,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今天亲自下厨,做了一整桌你最爱吃的菜,就等你呢。”
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秦观澜回来的消息,便迫不及待地打来电话,扮演着秦家女主人的角色。
“公司还有事,说不好什么时候。”秦观澜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温o,声音压得更低了,“等忙完再联系你。”
“可是……”叶舒的语气立刻变得委屈起来,“安宁今天画了一幅画,说是画的是你,一直吵着要给你看呢。她都好久没见你了,你晚上……真的不回来吗?”
秦观澜也不好对一个小孩子太冷淡,妥协道:“那好吧,我处理完事情,晚上就回去。”
挂了电话,秦观澜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儿,才整理好表情,重新走回客厅。
只是,当他回来时,他的眼神始终是躲闪的,刻意避开了与温o的任何对视。
然而,他越是这样,就越是证实了温o的猜测。
温o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疲态,对着秦老太太轻声说:“奶奶,我有点头晕,想回房休息了。”
这是最体面的逐客令。
秦老太太见她脸色确实不太好,也顾不上再追问什么,连忙心疼地站起身:“好好好,那你快去休息,我们不打扰你了。”
她拉着还想说些什么的秦观澜,一边往外走,回头叮嘱道:“我们明天再和观澜一起过来看你。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让厨房做了给你送来。”
温o拄着拐杖,在徐宥白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对着老太太摇了摇头,唇边挂着疲倦的浅笑。
“没有了,奶奶。”
“医生说,我最近需要忌口。”
回去的路上,秦观澜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然而,身旁的秦老太太,显然没有让他轻易蒙混过关的打算。
一路上的沉默,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
“观澜。”
老太太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却让秦观澜的背脊下意识地绷紧了。
“温o受伤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观澜心里咯噔一下。
他侧过头,看到奶奶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奶奶,警察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就是家里那个叫小菊的佣人,一直嫉妒温o,一时糊涂,就把人推下去了。我已经让管家把她辞退,也送去警局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然而,秦老太太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被说服的迹象。
“一个佣人的过错?”老太太缓缓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带上冷意,“如果真的只是一个佣人,oo为什么会宁愿住在外人那里,连家都不肯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