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关和第三关比林晓想象的要平静。

没有惊天动地的幻象，没有撕心裂肺的抉择——或者说，那些惊心动魄的东西都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像暗流，像深水。竹屋里的两杯茶，喝下去之后，她看到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执念：害怕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生活，害怕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去。莫忘的执念她看不真切，但在他喝完茶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他的手握住了她的，力道很紧。

第三关的未来之惧，幻境展现给她的是一片荒芜——道源宫毁了，砺锋山塌了，所有人都消失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废墟上。而莫忘的幻境里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当他从幻境中走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眶微红，看到她的第一眼，像是在确认她还活着。

然后，三关就过了。

简单得不真实，又艰难得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此刻，林晓和莫忘站在问心阁的最深处。

这是一个圆形的石室，穹顶高耸，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灵石，像一片倒扣的星空。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罗盘。

大约成人手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或刻痕，光滑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但它不是静止的——它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会有一道幽蓝色的光纹从中心向外扩散，像是某种古老的呼吸。

“这就是……混沌罗盘？”林晓小声问。

“正是。”天机阁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发现阁主不知何时出现在石室入口，手里依然摇着那把蒲扇，神情比之前多了几分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