鼍龙将军在海面上劈波斩浪，速度比林晓预想的还要快。

海水从墨色渐渐变成了更深沉的漆黑，四周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漩涡，最小的只有脸盆大，最大的足有数十丈宽，像一只只深不见底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海面上的不速之客。

“都坐稳了！”汐站在鼍龙将军的头顶，一手扶着龙角，一手在前方指路，“这片海域叫‘漩涡坟场’，稍有不慎就会被卷进去。鼍龙熟悉暗流，但你们不要乱动。”

秦悦紧张地抓住沈冰的胳膊，沈冰面无表情但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小花缩在林晓怀里，两只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圆滚滚的身体微微发抖。

林晓倒不是特别紧张——她信任汐，也信任鼍龙将军。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汐，”她开口问道，“你之前说海族内乱，三大长老勾结灰袍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汐的背影僵了一下。

“不太好。”她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苦笑，“我整合了父亲留下的旧部，大约有三千精锐，都是忠心耿耿的老兵。但三大长老控制着海族七成以上的兵力，还有灰袍人支援。目前我们只能龟缩在东海的几个偏远海域，打打游击。”

“灰袍人在海族有多少人？”莫忘问。

“明面上有十几个，都是金丹期以上。暗地里就不知道了。”汐咬了咬牙，“他们渗透得很深，三大长老几乎成了他们的傀儡。我怀疑灰袍人的目标不仅仅是控制海族，还有——”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晓手中的混沌罗盘上。

“归墟海眼。”

林晓低头看了看罗盘。指针稳稳指向东方，青色光芒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像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