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低头,用指腹蹭了蹭咖啡杯沿上的水珠。
吴海乾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换了个话题。
“你知道私募证券投资基金吗?”
林晚晚手指停在杯沿上,指尖微微收紧。
“听说过,但不太懂。”她说得很老实。
“不懂正常。”吴海乾抬手叫了个店员,“给我来杯美式,少冰。”
店员应声离开。
吴海乾转回头,继续说:“私募基金这东西,门槛高,收益也高。你现在学的那些财务报表分析,说白了就是看别人的账本。但私募不一样,私募是自己做局,让别人往你的局里跳。”
林晚晚听着,没接话。
吴海乾继续:“乾元资本去年管理规模破百亿,今年预计能到两百亿。这些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我们团队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做出来的。你要是真想学东西,来我这儿,三个月顶你自己瞎摸索三年。”
他说得很直白,没绕弯子。
林晚晚捏着咖啡杯,杯身的冰凉顺着掌心往上爬。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
百亿规模的私募基金,这个数字砸下来,确实有分量。
如果能进吴海乾的团队,哪怕只是实习,她能接触到的资源和信息,都是她现在根本够不到的。
但这个男人不是慈善家。
自己这么一去不就羊入虎口了吗?小心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林晚晚抬起头,看着吴海乾。
“海哥,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我现在还在上学,课业也挺紧的。而且”她顿了顿,“我怕自己能力不够,反而给您添麻烦。”
吴海乾眉梢微挑:“你这姑娘,说话倒是滴水不漏。”
林晚晚盯着吴海乾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东西,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店员端着咖啡过来,放在吴海乾面前。
吴海乾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林晚晚低头,盯着自己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美式。
杯壁上的水珠越积越多,顺着玻璃滑下来,在桌面上汇成小小的一滩。
她伸手,用指尖碰了碰那滩水,然后在桌上慢慢划开。
水渍在桌面上晕开,像墨汁滴在宣纸上,边缘模糊。
“海哥,”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谢谢。”
林晚晚的手指在桌面那滩水渍上画了个圈。
圆心慢慢扩散,边缘越来越模糊,最后化成一片湿痕。
“谢谢海哥。”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
吴海乾端着咖啡,没喝,只是盯着她。
林晚晚低着头,睫毛垂下来,挡住眼底那点什么。她知道吴海乾在等——等她松口,等她说“那我考虑考虑”,或者“我回去跟舒亦哥商量一下”。
但她不能说。
一旦说出口,就相当于承认她动心了。
这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顺着你露出的那条缝,一点点把门撬开。
“不过”林晚晚抬起头,眼睛很亮,“海哥如果以后有什么讲座或者分享会,能不能让我去旁听?我保证不打扰您工作。
既表达了想学的意愿,又把距离拉得远远的。
吴海乾笑了。
他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搁,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行啊。”他拖长了音调,“我们公司每个月都有内部分享会,到时候让助理给你发邀请函。”
林晚晚眼睛更亮了:“谢谢海哥!”
“不用谢。”吴海乾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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