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事儿得分步骤来。你先把那些借条、转账记录整理好发给我，我看看具体情况。另外，你得想办法拿到他们催债时的录音或者视频——暴力催收、语威胁，这些都是证据。”

“我明白。”林晚晚说，“但我现在人在g市，没法回老家。”

“那就找人。”方律师说得很直接，“花点钱，雇个靠谱的人帮你盯着，该录音录音，该拍照拍照。这年头，证据比什么都管用。”

“不过，这类案件走法律程序，最快也要三个月，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三个月。

可那些催债的人，后天就要到家。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通讯录的名单一个个闪过，最后，定格在“季舒亦”三个字上。

屏幕的光芒映着她的指尖，那是一个散发着诱惑力的名字。

一个电话，或许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他会怎么做？他会立刻派人处理，还是直接甩出一笔钱，将这场风波彻底平息？

但那之后呢？

他会怎么看她？一个被原生家庭拖累的麻烦？一个需要他不断出手搭救的累赘？

这段刚刚开始的感情，会不会因此被放到天平上，开始衡量起价值与得失？

林晚晚闭上眼睛。

手机屏幕的光芒穿透眼睑，形成一片模糊的猩红。

不，她不能主动开口。

冰冷的理智在沸腾的情绪中筑起一道堤坝，将所有的焦灼、无助和恐慌都拦截下来。

她得等他，等季舒亦坐不住。

英雄救美，不是谁都能救的，她的意中人本来就只有一个。

有钱人的通病就是疑神疑鬼，所以林晚晚要在这里制造出最合适的窗口。

求来的庇护。

那样的关系太廉价，太脆弱，一阵风就能吹散。

她要的，是他发自内心的给予。

这只是她的a方案。

是她为这段刚刚萌芽的感情，所设计的最好的一条路。

但林晚晚从不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哪怕那个人是季舒亦。

情感是世界上最不稳定的变量。

如果，他是个靠不住的

如果他选择了旁观，选择了冷漠，选择了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来衡量她的“价值”。

那就启动b方案。

钱，她一分都不会出的。

那个无底洞，填进去的不是钱，是她自己的未来。

那她会立刻转向张家，尤其利用好张明远这个人，先把时间拖住，然后再走法律程序。

方律师的话很清晰，证据是王道。

只要能把时间拖到三个月后，判决下来，那些所谓的债务就会变成一纸空文。

这是最稳妥，也是最耗费心神的一条路。

再不济还有c方案，吴海乾

d方案

窗外的夜色浓重得化不开，城市的光污染将天空染成一片混沌的橘黄。

a、b、c、d

一条条退路，一个个预案，在她脑中清晰地铺展开，构建成一张复杂而严密的思维网络。

她不是等待王子拯救的公主。

她是身处绝境，却依旧冷静布局的棋手。

季舒亦是她最想赢下的那一局，但如果棋盘崩坏，她随时可以掀桌，换一种更惨烈的玩法。

她的人生，永远由她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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