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亦转过头,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手里攥着个扳手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侧。
他没说话,把手里的打火机递了过去。
男人凑过来点了烟,却没有立刻走开,而是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和他说话的声音混在一起。
“老板,你这车,轮胎好像有点问题。”男人指了指车的后轮。
季舒亦夹着烟的动作停住了。
“什么问题?”
“气压不对,我刚才路过,看着有点瘪。”中年男人又指了指轮胎,“最好检查一下,在高速上爆胎可不是闹着玩的。”
季舒亦走到车后,蹲下身。轮胎表面看上去并无异常,但他伸出手指,沿着胎壁细细抚摸。指尖忽然触到一个极细微的凸起,再用力一按,是一道整齐的切口。
口子很浅,却足够在高速行驶的压力下,让轮胎里的气体一点点流失。
季舒亦当下立马打开车门,车里车外摸索了一遍,连必备的千斤顶都没有看到。
这时,吴海乾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拿着两瓶饮料。
季舒亦站起身,连忙唤道:“海哥”
"怎么了?"
"轮胎被人动了手脚,车里我都找遍了,找不到千斤顶。"
吴海乾的脸色瞬间变了,在g市的时候还好好的。
他几步冲过来,也蹲下身,手指在那道切口上用力一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妈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抬头看向季舒亦,“谁干的?”
季舒亦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过整个服务区:灰色的监控探头,来来往往的车辆,停车场的每一个角落。
还有那个穿着工装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左后轮,气快跑光了,必须换胎,不然走不了。”吴海乾沉声说道。
唐嘉木从洗手间出来,正好听到这话,一脸错愕地跑过来:“换胎?怎么了?车抛锚了?”
吴海乾站起身,脸色阴沉地拍掉手上的灰,指了指轮胎上的划痕:“不是抛锚,是‘被抛锚’了,轮胎让人动了手脚。”
唐嘉木倒吸一口凉气,凑过去一看,后背瞬间冒出冷汗:“我靠!这他妈是要我们的命啊!要是在高速上爆胎”
他不敢想下去,声音都有些发颤,“海哥,这怎么办?”
吴海乾看了一眼远处,:“先别嚷嚷,你马上去服务区大厅,找工作人员,就说我们爆胎了,看能不能借到千斤顶和工具,动作快点!”
唐嘉木应了一声,转身跑向服务区大厅。
季舒亦站在原地,心里也若有所思。
这些天接二连三的“巧合”,让他不得不怀疑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
但是这里人烟稀少,也不排除人性本恶的人。
吴海乾的眼神掠过那道整齐的切口,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那位的手笔,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
胆可真大,要是他们仨出了什么事,那可是开不得玩笑的,想到这里他只能抛砖引玉,引导季舒亦是谁操纵的一切。
不过就是便宜了林小妹。
没一会儿,唐嘉木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海哥,服务区说他们的千斤顶型号不匹配,要从县城调过来,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季舒亦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高速路牌,还有一百二十公里。
等两个小时,黄花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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