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横在路中央,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铁墙,巨大的车头灯如同两只冷漠的巨眼,宣判了他们的死刑。
“完了”唐嘉木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里满是绝望。
轰——!
剧烈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世界在瞬间天旋地转。
安全气囊猛地弹出,狠狠砸在季舒亦和唐嘉木的脸上,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
剧烈的冲击和眩晕中,季舒亦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晚晚”
他甚至来不及检查自己的伤势,第一时间扭头看向怀里。
林晚晚依旧紧闭着双眼,撞击让她从他怀中滑落了些许,额头磕在座椅的金属支架上,一片红肿。
万幸的是,他几乎用整个身体将她护在了最安全的角落,除了那片红肿,她看起来没有受到更严重的二次伤害。
“操我的腰”驾驶位上的唐嘉木呻吟着,额头被弹出的气囊撞得七荤八素,他挣扎着想坐直身体,却被卡在变形的驾驶座里动弹不得。
季舒亦没有理他。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抹去林晚晚脸颊上沾染的灰尘。
车外,那几辆面包车的车门被粗暴地拉开。
七八个身影从车上跳下,动作迅捷,悄无声息,像一群从阴影里渗透出来的狼。
他们手里都拿着黑沉沉的钢管,在惨淡的路灯下,泛着不祥的冷光。
为首的男人走到被撞得稀烂的别克车旁,用钢管“当当”敲了敲碎裂的车窗。
“出来。”
声音沙哑,没有情绪。
季舒亦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将林晚晚的头轻轻靠在座椅上,然后推开了扭曲变形的车门。
他刚站稳,腿弯处就传来钻心的剧痛,让他踉跄了一下。
撞击时,他的膝盖狠狠磕在了中控台上。
“你他妈谁啊!”唐嘉木还在车里叫嚣,试图撑起场面,“知道我们是谁吗?敢动我们,你们”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破碎的车窗伸了进来,揪住他的衣领,蛮横地将他从驾驶座里拖了出来,像拖一条死狗。
“啊!操!放手!我爹是”唐嘉木摔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
季舒亦的目光从那群人脸上一一扫过。
这些人,和之前在林晚晚家里的那帮地痞流氓完全不同。
他们眼神里没有贪婪和色欲,只有麻木的、执行命令的冷酷。
“你们要什么?”季舒亦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为首的男人没回答,只是朝身后偏了偏头。
两个男人立刻上前,目标明确,径直走向车里的林晚晚。
“别碰她!”
季舒亦的理智在那瞬间彻底崩断。
他像一头被触及逆鳞的野兽,猛地扑了过去,用肩膀狠狠撞开其中一人。
他顺势夺下对方手里的钢管,手腕翻转,带着风声,朝着另一个人的面门砸了过去!
那人反应也快,抬臂格挡。
“砰”地一声闷响,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小臂上,他痛哼一声,连退几步。
季舒亦的眼睛是红的。他堵在车门前,胸口剧烈起伏,那副温文尔雅的皮囊被彻底撕碎,只剩下原始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但双拳难敌四手。
身后,一记重击狠狠砸在他的后腰上。
剧痛让他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钢管脱手飞出。
紧接着,更多的棍棒落了下来,砸在他的背上、腿上、肩膀上。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护住车门,不肯后退半步。
混乱中,他看见一只手伸进车里,将昏迷的林晚晚抱了出来。
“不”
后颈传来最后一道重击,季舒亦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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