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跑。
金水。
只要能到金水,他就有办法出境。
进了金三角那片三不管的丛林,天王老子也奈何不了他。
此时,城西废料场。
死寂被一声压抑的呻吟打破。
“操疼死老子了”
唐嘉木在一堆废旧轮胎旁醒来,后脑勺跟被锤子砸过一样,每一次心跳都扯着痛。
他晃了晃脑袋,眼前的景象从重影变得清晰。高不见顶的铁皮屋顶,破洞里漏下几缕惨白的月光,照着周围堆积如山的废铜烂铁。
空气里混着机油、铁锈和尘土味,冰冷呛人。
“这是哪儿?”
他想坐起来,感觉浑身骨头都散了架。
记忆回笼。刺眼的远光灯,疯狂的撞击,天旋地转,还有那些落在身上的冰冷钢管。
“我操!”
唐嘉木脸色“刷”地白了,他连滚带爬地想站起来,这才发现手脚被绑着,只能环顾四周。
不远处,季舒亦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更远的阴影里,林晚晚蜷缩着,像只被丢弃的小猫。
“舒亦?舒亦!你醒醒!”
唐嘉木蛄蛹过去,用身体撞了撞季舒亦。
唐嘉木蛄蛹过去,用身体撞了撞季舒亦。
没反应。
恐惧瞬间从他的头顶浇到脚底。
“季舒亦!你他妈别吓我!你死了我怎么跟我爸交代!我爸会打死我的!”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哭腔。
唐嘉木彻底崩溃了,他一个顶级富二代,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罪,当场抱着膝盖哀嚎起来,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季舒亦的眉心狠狠一跳。
他就是被这魔音灌耳和浑身的剧痛给弄醒的。
后腰和腿上传来的痛感,几乎让他再次昏厥。
他费力地睁开眼,唐嘉木那张皱巴巴的脸就在眼前放大。
但他没理。
他的视线越过唐嘉木,第一时间投向了不远处的阴影。
“晚晚”
声音嘶哑干涩,像是被砂纸磨过。
季舒亦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腿上的剧痛让他浑身脱力,又重重摔了回去。
“别吵了。”他对着唐嘉木低吼,声音里是压抑的暴躁。
唐嘉木的哭嚎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他。
季舒亦的眼睛里没了平日的温和,只剩下骇人的血丝,透着一股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狠劲。
“嘉木”他用下巴指了指林晚晚的方向,“看看她怎么样了。”
唐嘉木被他此刻的眼神吓住了,囫囵着朝林晚晚那边滚过去。
这番动静,也惊醒了角落里的林晚晚。
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月光勾勒出她苍白的侧脸,那双眼睛里先是茫然,在看清周围废墟般的景象后,迅速被巨大的惊恐占据。
“这是哪里?”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晚晚!”
季舒亦终于撑起了上半身,靠着一堆生锈的铁板,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背后的伤口。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晚晚看向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经历了头被撞车被撞,能舒服才怪。
季舒亦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感觉自己的骨头都比不上心口疼。
他挣扎着想靠近她,却无能为力,身体疼痛不止,短时间不能动弹。
唐嘉木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哭丧着脸开口:“我们是不是被绑架了?他们会杀了我们吗?我不想死啊”
他的话,让仓库里的空气彻底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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