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眼眶中的湿润透露出一份难以启齿的思绪。
“舒亦哥,对不起。”
季舒亦见她躺在地上,声音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带着无尽的悔恨说道。
他想过去安慰,腿部的剧痛却让他猛地咳嗽起来,牵扯到背后的伤口,额上瞬间又冒出一层冷汗。
“我他妈都快死了!你们俩能不能先别演八点档了!”唐嘉木的哀嚎声突兀地打破了这充满悲情的气氛。
他被绑着手脚,在地上扭得像一条缺水的鱼,脸上又是鼻涕又是泪,“哥!姐!我叫你们祖宗了!现在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吗?我们先想办法解开绳子跑路行不行?再不跑,天亮了就该给我们收尸了!”
季舒亦和林晚晚的视线同时被他拉了过去。
唐嘉木见两人终于看他,更来劲了:“我不想英年早逝啊!我活了二十年,连个恋爱都没正经谈过,死了都没脸去见我们家列祖列宗”
就在这时——
“吱嘎——”
仓库那扇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刺眼的手电筒光束射了进来,伴随着几个不怀好意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
仓库里的哀嚎和低语瞬间停止,三个人的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
“吵什么吵?奔丧呢!”
一道粗犷的男声响起,伴随着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猛地扫了过来。
光柱在唐嘉木脸上定了格,他被晃得睁不开眼,只剩下一个劲儿地哆嗦。
两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拎着沉甸甸的钢管,在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唐嘉木的哀嚎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他看着那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钢管,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高个男人走到季舒亦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手电筒的光在他脸上来回扫动,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
“小子,命挺硬啊。”他用钢管的顶端,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季舒亦受伤的腿。
季舒亦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只是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眼神里的狠厉让高个男人都莫名地心头一跳。
“你们老板呢?”季舒亦的声音嘶哑,却异常镇定。
“我们老板?”高个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旁边的同伙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阴森。“我们现在自己就是老板。”
高个男人掏出一部老旧的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操”了一声,把手机狠狠揣回兜里。
另一个头套男立刻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恐慌:“哥,怎么样?‘老板’怎么说?”
“说个屁!打不通了!”高个男人暴躁地打断他,“条子已经把城封了,我们被当弃子了!”
“那那怎么办?这几块肉还在手里,烫手啊!”
高个男人的眼神变得阴狠,死死盯住季舒亦:“弃子?老子就算是死,也得拉个垫背的,顺便捞笔安家费!”
他一把揪住季舒亦的衣领,将他上半身提了起来,凑到他耳边。
“听着,小子。”他呼出的气带着一股劣质烟草的臭味,“本来想等李老板发话,现在看来,等不到了。老子不想陪你们玩儿命,但也不能空手走。”
他松开手,季舒亦重重地摔回冰冷的地面,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剧痛。
“给钱,买命。”高个男人简意赅。
这话一出,唐嘉木试探地开口:“你们想要多少?”
高个男人瞥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一部智能手机,扔在季舒亦面前,“转账,给你们半小时,把你们手机上的钱转到这个平台。”
他们打算用跑分的形式,把所有钱都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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