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停。
她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墙角一个半人高的巨大油漆桶上。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油漆桶推倒!
“哐当——!”
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
油漆桶像一头发疯的野牛,带着满地流淌的粘稠液体,朝着正在施暴的两个绑匪轰然滚去!
“什么东西!”
两人惊觉回头,油漆桶已近在咫尺。
他们慌忙向两侧躲闪,脚下却踩到了滑腻的油漆,双双摔了个四脚朝天。
“嘉木,跑!”
季舒亦低吼一声,拉起林晚晚就往外冲。
他刚站起来,腿上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一个踉跄,差点跪倒。
“舒亦哥!”林晚晚扶住他。
“我操!别丢下我!”
大门边的唐嘉木鼻青脸肿地爬起来,趁着满地油漆的拖延,赶紧把脚上的绳子解开,然后连滚带爬地跟上。
季舒亦咬着牙,一瘸一拐,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眼看就要冲到门口,身后传来绑匪气急败坏的怒吼。
“站住!想跑?没门!”
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拖地的声音,正极速逼近。
季舒亦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煞白。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跑不掉了。
就在他准备推开林晚晚,示意两个人先走时,唐嘉木冲了上来。
就在他准备推开林晚晚,示意两个人先走时,唐嘉木冲了上来。
这个刚才还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富二代,此刻脸上满是豁出去的疯狂。
他二话不说,弯腰,一个标准的消防员扛,直接把季舒亦甩到了自己肩膀上。
“我操!你他妈还挺沉!”
唐嘉木哀嚎一声,扛着季舒亦,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仓库那扇沉重的铁门。
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身后,是绑匪野兽般的咆哮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废料场像一座钢铁坟场。
生锈的月光下,每一堆废铁都像是蛰伏的巨兽。
唐嘉木的肺像个破风箱,每呼吸一次都带着血腥味。
肩上扛着的季舒亦,是他这辈子扛过最重的东西。
比他爹的期望还重。
“我操我不行了我要死了”
他声音都在抖,两条腿灌了铅一样。
“左边!那堆集装箱!”
季舒亦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死死咬着舌尖,保持清醒。
唐嘉木想也不想,一个拐弯就冲了过去。
林晚晚紧随其后,她的呼吸也很急促,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像一只在黑夜里精确计算路线的猫。
“哐!”
身后传来钢管砸在铁皮上的巨响。
“别跑!老子今天弄死你们!”
绑匪的咆哮像催命符,越来越近。
三人躲进两个集装箱夹成的狭窄缝隙里。
唐嘉木把季舒亦轻轻放下,自己则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季舒亦靠着冰冷的铁壁,腿上的伤口在疯狂叫嚣。
他看向林晚晚,用口型无声地问:怎么样?
林晚晚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外面。
脚步声,两个人的。
正一步步地,朝他们这边搜索过来。
“妈的,躲哪儿去了?”
“这儿!刚才有影子闪过来了!”
脚步声在缝隙外停住了。
唐嘉木的呼吸瞬间停滞,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
季舒亦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是个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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