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声音带着委屈,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都断断续续说了出来,“那天在会所,我喝多了沈瑶她她就一直灌我酒,不知怎的我就我就把海哥查到的那些东西,还有那张照片,发给她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她这么疯!她跟我说就是好奇!我”
唐嘉木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缩在床头,抱着被子,像个做错了事等着挨打的孩子。
病房里,重新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门外,林晚晚扶着冰冷的墙壁,将身体藏在门框的阴影里。
她原本只是想过来看看季舒亦,想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扮演好一个体贴温柔的女朋友。
可她听到了什么?
唐嘉木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钥匙,解开了她心中所有的疑团。
原来那场亡命的追车,那几乎要了他们性命的撞击,冰冷的钢管,深入骨髓的恐惧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意外。
而是因为嫉妒,精心策划的“警告”。
一股冰冷的、夹杂着暴怒的情绪,从她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但那份暴怒,很快就被一种更冷、更沉的东西所取代。
那是一种拨开云雾见月明般的清晰,一种猎人锁定猎物时的、兴奋的战栗。
沈瑶。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只要所有的一切证据都指向她。
自己父亲又是他们仨的救命恩人。
那她就不需要自己动手了。
顺便还能捡个人情。
除此之外还有吴海乾
林晚晚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的病房。
她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冰冷的身体。
闭上眼,将脸上所有的情绪都抹去,只留下一片苍白的、受惊过度的脆弱。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外的孤峰市。
一套位于顶层的大平层里,水晶吊灯的光芒璀璨。
沈瑶在客厅里走来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急促而烦躁的“哒哒”声。
李国富那个蠢货!
“废物!一群废物!”
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扭曲在一起,她抓起沙发上的一个靠垫,狠狠砸向墙壁。
站在角落的助理小文,身体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
李国富那个蠢货!
她只是让他去吓唬一下那个叫林晚晚的乡下丫头,让她知难而退,滚回自己的穷山沟里去!
谁让他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还把季舒亦和唐嘉木都给牵扯进去了!
现在好了,人死了,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暴露!
沈瑶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名贵的卷发被她抓得一团乱。
“警察拿到手机会不会恢复数据?你不是说那个加密软件万无一失吗?”沈瑶转过身,质问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小文身上。
“瑶姐,我技术那边的人是这么保证的,说是军用的级别,不可能被破解”小文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保证?我花钱是买结果,不是买保证!”沈瑶一脚踢开脚边的靠垫,“先给我盯着那边,有什么问题及时汇报给我!”
小文的身体又是一抖:“好的。”
现在,就怕这盆她亲手点起来的火,要烧到她自己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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