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亦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三叔公身上停留。
“陈叔。”
老陈会意,上前一步。
他那身得体的深色夹克,和整个村子格格不入。
他的气场,比三叔公那套所谓的规矩,要强大得多。
老陈没有理会那几个族老,而是面向所有村民,朗声开口。
“林大山先生,是我季家的恩人。”
“所以林大山先生的丧葬费用,全部由季家承担。”
“葬礼规格,按本地最高标准办。”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在了三叔公和林富贵那张已经呆滞的脸上。
“至于林先生入祖坟和墓碑刻名的事”
老陈合上箱子,语气淡然。
“既然族里担心风水和日后祭扫无人。”
“那季家就在g市,为林先生购置一块最好的墓地。”
“并设立一笔五十万的信托基金。”
“由专人负责,保证林先生的坟前,四季鲜花,永不断香火。”
一番话,不疾不徐。
却像一把把重锤,将三叔公口中的“规矩”,砸得粉碎。
你们的规矩,不就是想对着她们母女俩吃干抹净吗?
现在,责任我担了。
钱,我出了。
出得比你们想象的,多得多。
出得比你们想象的,多得多。
多到,你们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这下,连那几个眼红的族老都说不出话了。
人家压根不带你玩了。
直接在城里买最好的墓地,专人伺候。
比你这山沟沟里的祖坟,体面百倍!
“六叔,我看就算了吧!”
“是啊,人家这么有诚意,别让人家看笑话!”
“大山也算是有福了!”
村民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风向,彻底变了。
六叔握着烟杆的手在抖。
林富贵更是面如土色,悄悄往后缩。
林晚晚站在季舒亦身后,看着这一切。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冰凉。
可她的心,却被一股灼热的情绪填满。
她看着季舒亦的侧脸,看着他清隽眉眼间的平静。
原来,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一种可以无视规则,制定自己规则的力量。
“陈叔。”
季舒亦终于开口。
“把那十万块辛苦钱,分给今天来帮忙的乡亲们吧。”
“每户一千,剩下的就当是流水席的菜钱。”
老陈点头,立刻安排人去办。
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谢谢老板!”
“老板大气!”
六叔的最后一点颜面,被彻底踩在了脚下。
他成了全村的笑话。
灵车,终于可以缓缓驶向那栋破旧的吊脚楼。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眼神里,再无轻蔑,只剩下敬畏和讨好。
林晚晚扶着母亲,跟在灵车后面。
经过季舒亦身边时,她停下脚步。
“舒亦哥,谢谢你。”
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季舒亦只是摇摇头,用风衣将她裹得更紧了些。
“不用谢,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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