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
两人出门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季舒亦开车带着林晚晚,径直去了附近的国金商场。
商场刚上新的新款太多,又加上她以前碍于预算习惯性买精不买多,所以冬天的衣服没有多少。
林晚晚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身上这件旧的羽绒服,突然有点不自在。
“走吧。”季舒亦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她往里走。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力度刚刚好,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舒亦哥,”林晚晚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其实我宿舍里还有衣服,不用专门买”
话还没说完,就被季舒亦打断了。
“你宿舍那些衣服,大多是夏天和秋天的吧”他说得很自然,“现在是冬天,你接下来要在外面住一个月,总得多准备几套换洗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下周就要去君诚实习了,也得有几套像样的职业装。”
林晚晚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再拒绝。
季舒亦说得有道理,而且她确实需要。
两人走进一家装修极简却透着高级感的女装店。
店员一看到季舒亦,眼睛都亮了,立刻热情地迎上来。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给她挑几套职业装,还有日常穿的。”季舒亦指了指林晚晚。
店员的目光这才转到林晚晚身上,在她那件半旧的羽绒服上飞快地扫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不过她掩饰得很好,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好的,请跟我来。”
店员领着林晚晚走到职业装区,热情地开始介绍。
“这件怎么样?我们这季的最新款,意大利进口面料,特别显气质。”店员拿起一套女士西装,在林晚晚面前比划。
林晚晚的目光落在吊牌那一串零上,呼吸有瞬间的凝滞。
一万二。
这个数字是她过去兼职三、四个月才能攒下的生活费。
如今,它只是一套衣服的价格。
她表面不动声色地接过衣服,指尖抚过细腻的面料,那不是布料,而是实打实的金钱质感。
她心里的小算盘飞快地拨动着,这笔投资,回报率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高。
“去试试吧。”季舒亦在旁边说。
林晚晚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站在镜子前,她脱下自己那件普通的羽绒服,换上西装。
这套西装是浅灰色调长裤套装,看上去略微轻熟,但稳重得恰到好处,里面不用穿白衬衫,一件黑色v领的打底就很有职业美。
镜中的林晚晚像换了个人——修身剪裁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挺括的面料衬得肩颈线条流畅利落。
浅灰色在灯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确实很有气质。
她走出试衣间。
季舒亦正坐在沙发上,看到她出来,眼睛亮了亮。
店员又给她选了另一套米杏色的西装,搭配白色系带长袖衬衫,宽松慵懒之余,也不失甜美。
季舒亦连说几次很好看。
季舒亦连说几次很好看。
店员在旁边眉开眼笑,立刻又拿了好几件过来。
“这件大衣也不错,冬天穿很暖和,而且百搭。”
林晚晚一件一件试过去,季舒亦就坐在沙发上,认真地看着,时不时点评几句。
他的态度认真得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策,完全不像是在陪女朋友买衣服。
两人逛逛停停好几家店。
最后,季舒亦给她买了三套职业装,两件大衣,几件日常穿的羽绒服毛衣和裤子,还有一双黑色的筒靴高跟鞋。
去总台统一结账的时候,林晚晚的余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长长的小票,最终定格在那个“13”开头的六位数上。
她的指尖微微发麻,仿佛那张轻飘飘的纸有千斤重。
十三万,足够在她的老家付一套小房子的首付。
而现在,这些钱变成了她衣柜里的几件衣服、几双鞋。
她看着季舒亦面不改色地递出黑卡,心里那份窃喜几乎要压不住满足感,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而季舒亦只是很随意地刷了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晚晚看着他拎的一堆手提袋放到车里,心里很是满足。
不愧是自己钓了小半年才得到的男人。
买完衣服,两人又去了楼下的精品超市。
季舒亦推着购物车,带着她直奔生活用品区,洗漱用品、床上四件套、厨房用具事无巨细,全都考虑到了。
“喜欢什么味道的洗发水?果香还是花香?”
“床单要纯棉还是天丝的?这个浅咖色怎么样?”
“枕头要软一点还是硬一点的?”
他一个一个问,认真得像在做市场调研。
林晚晚被他问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回答着他的问题,心里却甜丝丝的。
最后,两人推着满满一购物车的东西去结账。
又是好几万。
林晚晚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既肉疼又窃喜。
肉疼的是这些钱花得太快了,窃喜的是季舒亦的沉没成本又增加了。
结完账,已经是傍晚了。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公寓。
季舒亦把东西放下,开始忙活起来。
他把买来的床单洗烘后,把被罩拆开,铺在床上,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很多次。
林晚晚站在旁边看着,突然问“舒亦哥,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做这些”
季舒亦套着被角的手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目光落在柔软的被面上,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清晨的阳光洒进来,身边的女孩还在熟睡。
这个念头让他喉咙有些发干。
他也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做这一切,图的是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压下心头的燥热,才低声应道:“以前自己住,习惯了。
林晚晚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背影,宽阔的肩膀,挺直的腰背,无一不散发着魅力。
说她心里对季舒亦一点感觉那也不太可能。
但他给自己画的e国的饼都还没吃到呢,现在把自己交出去还是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