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宋英辉之前跟我提过你。”
林晚晚猛地抬起头。
“他说,你是一把没有开刃的刀,锋利,但容易伤到自己,他把你扔到我这里,是想让我给你找块最硬的磨刀石。”
周昭衡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几分欣赏,也带着几分属于捕猎者的审视。
“现在看来,你这把刀,磨得不错。”
“之前宋教授说你是没有实习工资的,你应该知道。”
他的颔首示意了一下。
“实习工资,下个月我会让财务打到你的卡上。”
“这是你为‘天枢计划’这个案子创造的价值,君诚从不亏待能为它创造价值的人。”
林晚晚闻视线恍惚了一下,她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也没想到周昭衡会提前认可她。
她想起了那个寒冷的夜晚,她从宋英辉办公室里出来,口袋里揣着那张薄薄的、只写了她名字的推荐信表格。
那张纸硌着她,像一份卖身契。
而眼前这个信封,也硌着她的眼睛。
它不是卖身契。
是她用努力换来的,第一件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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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的东西不多,几本专业书,一个笔记本,一个水杯。
她将东西一一放进帆布包里,动作很慢。
整个办公区已经空了大半,下班的人流带走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键盘零落的敲击声和窗外渐起的暮色。
她好像还没有从合伙人会议的紧绷中完全抽离出来,整个人都带着点虚浮的疲惫。
桌子很快就空了,干净得像是她从未在这里奋战过一样。
她拉上帆布包的拉链,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待了不到一个月的工位。
正准备转身,一道身影停在了她隔断的入口处。
是周昭衡。
他换下了开会时的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挺括的白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扣着,但领口的第一颗扣子解开了,让他整个人少了几分在办公室里的锐利压迫感。
“收拾好了?”
林晚晚点点头。
“走吧,”他没有多余的废话,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一起吃个饭,顺便给你庆祝一下实习期结束。”
林晚晚的脚步顿住了,抬眼看他,眼里是掩饰不住的诧异。
庆祝?
周昭衡这样的人,会为了一个实习生的结束,特意安排一顿饭?
他没给她拒绝或思考的余地,已经转过身,向电梯口走去。
那背影传达的意思很明确——跟上。
车停在一家隐蔽的私房菜馆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扇古朴的木门。
周昭衡推门进去,里面别有洞天,清雅的庭院,潺潺的流水,空气里浮动着食物的香气和淡淡的檀香。
不是她想象中那种觥筹交错的商务饭局,反而安静得过分。
包厢里,周昭衡很自然地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菜单,点了几个菜,然后又要了一壶普洱。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姿态很放松,和平日里那个在君诚运筹帷幄的周律判若两人。
“尝尝,”他亲自提起紫砂壶,给林晚晚面前的青瓷小杯里斟满茶水,琥珀色的茶汤漾开温润的光,“这里的茶不错。”
林晚晚道了声谢,端起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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