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你知道什么叫演戏吗？”

“演戏，就是要让观众信。”

“而你刚才那番话，”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说得连你自已都信了吧？”

林晚晚的睫毛轻颤，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此刻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季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说我在演戏，那你呢？”

“你对舒亦哥的那些关心，那些教导，那些所谓的为他好。”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又有几分是真的？”

季庭礼的瞳孔微微收缩。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晚晚继续说：“你在舒亦哥面前演慈爱的长辈，在董事会上演忠诚的臣子，在你大哥面前演孝顺的弟弟。”

“季先生，”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季先生，您这么多年，一定很辛苦吧。”

“还是说，”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你已经分不清哪个是真的自已了？”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他的痛处。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只撑在墙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

“你在试探我？”他的声音低得可怕。

“不敢。”林晚晚垂下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我只是觉得，季先生既然这么喜欢看戏，不如也照照镜子，看看自已演得怎么样。”

季庭礼盯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他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林晚晚，”他一字一顿地念着她的名字，“你比我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从容不迫的神色。

“不过，”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最好记住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棋手，一种是棋子。”

他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而你，现在还只是一颗棋子。”

“棋子最大的悲哀，就是以为自已能跳出棋盘。”

说完，他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晚晚靠在墙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刚才那番话，她说得很痛快。

但她知道，自已已经彻底惹怒了季庭礼。

一个被惹怒的猎人，会比平时更加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包厢的门。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包厢的门。

季舒亦还站在原地。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瑟，像一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树。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那张原本清朗的脸上，此刻记是疲惫。

“晚晚，”他的声音很哑，“对不起。”

林晚晚愣了一下。

“你没有错，”她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错的是这个世界。”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嘲：“是我拖累你了。”

“那就一起变强。”

林晚晚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强到没有人能伤害我们。”

季舒亦看着她，那双原本迷茫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他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

“晚晚。”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谢谢你。”

林晚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她的眼睛看向窗外。

窗外的庭院里，枯山瘦水，一片寂静。

就像这个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