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再也压抑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利,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疯狂。
她整个人蜷缩进沙发深处,笑得浑身抽搐,笑得眼泪顺着眼角滚滚而下,濡湿了鬓角。
这笑声里没有半分喜悦,全是压抑到极致后的崩坏与宣泄。
许久,笑声才渐渐停歇,变成一阵阵急促的喘息。
她抬起手,用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指尖却颤抖着,伸向茶几中央的那沓钱。
她是有一些疯魔了。
她渴望钱。
渴望权。
更渴望名利。
她刚失去丧父之痛,现在要是再失去林母,那以后就别怪她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k发来的加密邮件。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几行冷冰冰的文字。
车牌为套牌,车型为黑色金杯面包车,最后影像消失于西郊工业区三号路口监控盲区。
该区域有十三家废弃工厂,其中包括一家纺织厂。
嫌疑人锁定:陆君南,华生科技法人;沈瑶,沈氏集团千金,附二人近期通话记录及资金往来。
邮件的最后,是一张卫星地图,用红点清晰地标注出了纺织厂的位置,以及周围所有可能的逃生路线和监控死角。
专业,高效,昂贵。
林晚晚看着那两个名字,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林晚晚看着那两个名字,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是他们,意料之中。
沈瑶的疯狂,陆君南的贪婪,加在一起,就是一剂最猛的毒药。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季舒亦的电话。
“晚晚。”他的声音很急,背景音里有风声。
“陈叔查到那辆车了,跟你刚才说给我的信息一样,线索在西郊断了,我已经让人过去了,正在排查,你千万别冲动,等我消息!”
“好。”林晚晚应道。
“我马上就过来,你……”
“舒亦哥,”林晚晚打断他,“你不用过来。”
电话那头一顿。“为什么?”
“你来了,会更乱,你一定的要好好的,季家还需要你。”
林晚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冷静。
季舒亦沉默了。
“不。”他顿了顿,心里很是愧疚,但是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说道,“晚晚,一切都会好的。”
“嗯。”
挂了电话,林晚晚走进卧室,拉开衣柜。
里面挂着季舒亦给她买的各种裙子,米白的,淡蓝的,鹅黄的,都是些温柔的颜色。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裙子,最后,落在最角落的一套衣服上。
黑色的紧身牛仔裤,黑色的高领毛衣,还有一件黑色的短款皮夹克。
那是她刚来琼市时,自已买的。
她换上衣服,将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
镜子里的人,褪去了所有的温顺和乖巧,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锐气。
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巧的瑞士军刀,放进皮夹克的内袋。
又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一个小小的,像口红一样的东西。
高压电击器。
这是她很早以前,为了防身买的,一次都没用过。
她把这些东西都放好,然后拿起装了赝品的牛皮纸袋。
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斜射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暖金色。
电视里,春晚还在重播,喜庆的音乐和窗外零星响起的鞭炮声混杂在一起,织成一张巨大而虚伪的网。
林晚晚走到玄关,换上一双黑色的马丁靴。
手机屏幕上,时间跳到了1912。
离八点,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响,将所有的光和声音,都隔绝在内。
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她投在墙上,被拉得细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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