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季庭礼之间,并非牢不可破。
周晚乔那件事,就是一根拔不掉的刺。
他跟在季庭礼身边,图的是季家的势,是季庭礼手里的资源。
可如果这份利益,需要用自已的身家去交换呢?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陆君南这条疯狗被收拾了,他吴海乾会不会是下一个?
他坐在卡座上,手里还握着发烫的手机。
周围的音乐和嬉笑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刺耳又虚幻。
“砰!”
吴海乾将手里的威士忌杯重重砸在桌上,琥珀色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旁边一个刚凑过来的小网红被吓得花容失色,哆哆嗦嗦地问:“海、海哥?”
“滚!”吴海乾吼了一声,眼珠子布记血丝,死死地瞪着她。
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抓起沙发上的外套。
一把推开挡路的酒杯和果盘,在女人惊恐的尖叫声中,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片喧嚣之地。
“海哥,怎么了?这才刚开始啊!”
吴海乾挤出人群,走到外面,点了根烟。
晚风一吹,他彻底清醒了。
他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在得季庭礼动手之前,给自已找好退路,甚至……找好反击的筹码。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火光在他阴晴不定的脸上明明灭灭。
他划开手机通讯录,手指飞快向下滑动,越过了所有姓季的人,最后,停在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名字上。
他划开手机通讯录,手指飞快向下滑动,越过了所有姓季的人,最后,停在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名字上。
吴海乾最聪明的一点就是他从父亲那里学会战队,并且实践得游刃有余。
半山别墅的露台,夜风凛冽。
陆君南猩红着眼,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身后,两个心腹持械而立,神情通样紧绷。
“季舒亦,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冲着露台下方那辆静默的黑色商务车嘶吼。
车灯熄灭,像一只蛰伏的巨兽,沉默地与他对峙。
车内,季舒亦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陈叔坐在副驾,脸色凝重。
“舒亦,我们已经在这里耗了一整晚了。”
“陆君南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万一他……”
季舒亦没有睁眼,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不敢。”
“他所有的海外账户都被冻结,华生科技的丑闻已经把他钉死,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用林夫人换一笔钱,然后远走高飞。”
“他比我们更怕鱼死网破。”
季舒亦很平静。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等陆君南自已把脖子伸进绳套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天边,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
陆君南的理智,也随着这漫长的对峙,被消磨殆尽。
他抓起身边的一只空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季舒亦!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
“我最后给你十分钟!再不把钱转过来,我就把你未来丈母娘从这山上扔下去!”
车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陈叔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对讲机。
就在这时,季舒亦的私人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是吴海乾的名字。
季舒亦睁开眼,那双总是温润的眸子里,此刻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
他接起电话。
“说。”
电话那头的吴海乾,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宿醉的沙哑和前所未有的凝重。
“舒亦,长话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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