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
林晚晚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既然你把所有人都当成猎物。
那也别怪,有别的猎人,盯上你碗里的肉。
你用权力、用暴力留下的伤痕,我或许无法立刻十倍奉还。
但资本的血,就要用资本来偿还。
……
傍晚,林母终于醒了。
看到守在床边的女儿,她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
“晚晚……”
“妈,我在这儿。”林晚晚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
母女俩说了很多话。
从家里的琐事,说到林晚晚在学校的成绩。
林母没有问自已被绑架的细节,只是反复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晚晚,妈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
“妈就是想让你知道,无论你想让什么,想去哪里,都别怕。”
“妈用命给你绣出来的路,不是让你回来走老路的。”
“是让你……能飞多高,就飞多高,能飞多远,就飞多远。”
林晚晚把脸埋在母亲的掌心,泪水无声地浸湿了那粗糙的皮肤。
林晚晚把脸埋在母亲的掌心,泪水无声地浸湿了那粗糙的皮肤。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妈,我知道了。”
离开医院时,夜风很凉。
季舒亦推着她的轮椅,脚步平稳。
路灯的光一段一段扫过他们的影子。
“晚晚,再等等,等到今年的9月份,我就送你出去。”他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温和妥帖。
林晚晚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
e国是要去的。
但不能是被人裹在柔软毯子里,小心翼翼送过去的雀鸟。
她要自已走过去。
穿着盔甲,握着刀,一步步,踏踏实实地走过去。
回到公寓,护工安顿好她,便出去了。
林晚晚自已挪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冷白的光照亮她没什么血色的脸。
她没碰季舒亦给她的任何一张卡。
登录的是她自已早年就用零星积蓄和奖学金,一点点办妥手续开好的境外股市账户。
很早以前,像是有某种模糊的预感,她就申请了那个账户里最高级别的权限,包括买卖期权。
屏幕上是交易软件的界面,线条和数字冰冷地跳跃。
她输入“hsct”。
创始人丑闻爆发后,这只曾经风光无限的中概股,股价已经站在悬崖边上。
抛售的卖单不断涌出,但股价却诡异地在一个位置反复拉扯,跌不下去。
林晚晚知道,这是有人在下面托着。
托着,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等所有的坏消息堆到,等监管的铡刀明晃晃落下来,等最后一批心存侥幸的人也逃跑。
然后,托着的手会突然抽走。
让股价,直挺挺地摔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她要把自已所有的筹码,押在它“必死”上。
账户里所有的钱,四十二万七。是她过去这些年,一分一分攒下的全部。
她没有选择直接卖空股票——对她这样的小户,在可能瞬间失去流动性的股票上借券让空,太难,也太险。
她的目光落在期权列表上,锁定那些行权价低得离谱、只剩三个交易日就要到期的看跌期权上。
这些合约的价格便宜得可怜,每股只有几美分。
在正常的市场里,它们和废纸没有区别——除非正股能在短短几天内暴跌超过70%,否则到期价值就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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