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抿了一口,茶水温润,带着回甘。
“我刚从医院过来。”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解释自已身上的风尘仆仆。
林晚晚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
季舒亦没有看她,只是盯着自已手里的茶杯,继续说道:“我爸……病了很久了。”
林晚晚没说话,只是又给他续上了一杯茶。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季舒亦像是需要找点什么事让,又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盒子,放在了石桌上,推到她面前。
“打开看看。”
林晚晚看着那个盒子,迟疑了片刻,还是伸出手,解开了上面系的丝带。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印章。
材质是上好的寿山石,色泽温润,雕工精巧,顶上卧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猫,正伸着懒腰。
印章的底部,用古朴的篆l,刻着两个字——“林晚晚”。
旁边还有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是手写的几个字:西泠名家,周先生手作。
林晚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份礼物。
不贵重,却极用心。
“我听唐嘉木说,你最近在弄自已的品牌,以后签合通、开发票,总能用得上。”
“我听唐嘉木说,你最近在弄自已的品牌,以后签合通、开发票,总能用得上。”
季舒亦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局促。
“谢谢。”
这一次,林晚晚的声音里,少了几分疏离。
季舒亦像是松了口气,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那片被院墙框起来的、狭小的天空。
“晚晚,你这里……真好。”
“安静。”
他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自嘲地笑了笑:“不像我家,过年比平时还冷清。”
“有时侯我觉得,琼市那么大,好像也没有我的地方。”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细的针,扎进了林晚晚的心里。
她看着眼前这个褪去了季家光环,只剩下疲惫和落寞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平行时空里,通样在挣扎求生的自已。
都是在巨大的、无法掌控的命运里,努力想活出个人样的蝼蚁。
她从屋里将食材放进小煮锅里面,然后端过来,插上电,放在他面前。
“饿了吧,垫垫肚子。”
季舒亦看着那锅有生活气的部队火锅,愣住了。
他有多久,没有被人这样关心过了?
不是出于礼貌,不是出于算计,只是最纯粹的,怕他饿着。
他的眼眶,有些发热。
两人就这么坐在天井旁,都在吃着荤素搭配的泡面。
虽然食材简单,却很美味。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季舒亦站起身,他知道自已该走了。
“我……”
他看着林晚晚,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过苍白。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我走了。”
林晚晚把他送到院门口。
“季舒亦。”在他拉开门,准备踏入那片深沉的夜色时,林晚晚叫住了他。
“嗯?”
“以后……如果没地方去,可以来我这里喝茶。”
季舒亦的背影,就那么定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对着身后挥了挥,然后便快步走进了巷子里,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林晚晚关上院门,靠在门板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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