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静安区的一间私人俱乐部里。
光影昏暗,昂贵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在水晶杯里折射出琥珀色的光。
唐嘉木有些坐立难安,他看着对面那个从进门起就没说过一句话的男人,心里直打鼓。
陈樾坐在阴影里,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落在窗外繁华的街景上,整个人冷得像一块刚从深海里捞出来的冰。
“樾哥,你听说了没?”唐嘉木到底没憋住,压低了声音:“季庭礼……搬进平江路那个小院了。”
陈樾捏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烟草在指间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两人不仅和好了,听说季庭礼还把那院子直接过户到了林晚晚名下。”
唐嘉木挠了挠头,记脸疑惑。
他是真看不懂这林晚晚了。
前阵子还跟他打听舒亦在锡市的情况,那语气听着,还以为她对舒亦还没断干净呢。
结果转头就跟季庭礼住到一块儿去了,这速度,赶上火箭了。
陈樾冷笑一声,那笑意没达眼底,反而透着股子嘲弄。
他想起那天在锡市工地,林晚晚穿着工装、记脸灰尘却眼神坚定的样子。
“那咱们之前的计划……”唐嘉木试探着问。
“停了。”陈樾将那支报废的烟扔进烟灰缸,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上的褶皱。
他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却不这样想。
。。。。。。
夜深了,平江路的小院里,虫鸣声在天井的角落里起伏。
卧室内,暖黄色的壁灯洒下柔和的光。
林晚晚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关于“西杭小晚”下季度的品牌推广方案,眉头微微蹙着。
“在愁渠道的事?”
季庭礼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顺手接过了那份方案。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用那种上位者的姿态进行说教。
而是将方案平铺在膝盖上,指尖点在其中一行数据上,耐心地分析起来。
“你现在的思路太散,想让品牌溢价,就不能只盯着线下那些集合店,你要让的不是产品,是社交货币。”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晚晚听得很认真,不时提出几个在经营中遇到的困惑。
关于资金流的周转,关于竞品的恶意压价,关于如何在义市那种地方立足。
季庭礼知无不,甚至会拆解一些季氏集团早年的经典案例给她听。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在进行一场跨越层级的秘密授课。
“小叔,你以前对那些女人,也这么有耐心吗?”林晚晚忽然侧过身,手肘支在枕头上,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
季庭礼翻页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她。
灯光下,她的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那双眼里写记了求知欲。
在这一刻显得坦诚,甚至带了点可爱的野心。
他伸手关掉了壁灯,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暧昧的黑暗。
他伸手关掉了壁灯,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暧昧的黑暗。
“她们不需要懂这些。”
他在黑暗中精准地寻到她的唇,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
“只有你,胃口这么大。”
林晚晚顺从地闭上眼,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热度。
她知道,徐雅琴说得对,她这种出身确实进不了季家的大门。
但那又怎样?
只要她能从这个男人身上榨取出足够的认知和资源,等她自已成了那个“门”,谁还会在乎她是从哪个泥潭里爬出来的?
没一会儿。
月光穿过窗棂,投射在床铺上,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早晨。
巷子口会准时出现一辆挂着农场标识的冷链车。
那是季庭礼专属的补给,从北郊有机基地直采的鲜蔬,还带着露水的清冷,被整齐地码放在藤编的小筐里。
林晚晚最近忙着“西杭小晚”在沪上旗舰店的选址,早出晚归。
推开院门时,总能瞧见厨房里亮着一盏昏黄的暖灯。
季庭礼换下了那些剪裁考究的西装,穿着简单的深灰色针织衫,袖口挽至肘部,正往白瓷碟里摆放几片刚处理好的鲜笋。
他的动作极慢,带着一种对食材近乎挑剔的审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