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我来了。”宋薇喊着她,声音带着哽咽。
桑满满靠在她肩上,没说话。
宋薇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小时候哄她那样。
然后她感觉到了自己肩上的湿意。
桑满满又哭了,一开始只是肩膀在抖,很轻,然后那抖越来越厉害,呼吸变得又急又重。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气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呢。”宋薇拍着她的背,声音也在抖。
桑满满听着,忽然哭出了声。
她把脸埋在宋薇肩上,嚎啕大哭,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薇薇……薇薇……”她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每喊一声,哭腔就更重一点。
宋薇的眼泪也掉下来了:“在呢,我在呢。”
桑满满哭得说不出话,只是靠在她肩上,把所有的眼泪都流在她衣服上。
她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憋着。
在那个房间里,在那个男人怀里,她动不了,喊不出,只能躺在那流眼。
然后她看到了许时度,自己在他面前不敢哭,怕他担心,怕他自责,怕他看见自己这个样子更难受。
但现在,在宋薇怀里,她终于可以无所顾忌的哭了,可以放声哭,可以喊,可以把自己所有的害怕、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恶心都哭出来。
“我好怕……薇薇,我好怕……他碰我的时候,我动不了……我叫不出来……我以为我要死了……”她哭着说,声音断断续续的。
宋薇把她抱得更紧了。
“没事了,他死了,满满,他死了,他再也不会碰你了。”
门外的许时度听着门内的哭声,眼眶也红了。
他听见她喊宋薇的名字,听见她说“我好怕”,听见她说“他碰我的时候我动不了”。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了他的心口上。
许时度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昨天晚上,他在干什么?
他在应酬,在和那些老板寒暄,在敷衍白妍的搭话,他以为她去找何也了,以为她在老师身边很安全。
他以为。
他以为得太多了。
要是他多看两眼,要是他早点发现她不见了,要是他没有让她一个人......
里面的哭声又大了起来。
许时度的喉结动了动,把头抵在了墙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墙面,眼泪流了下来。
无尽的自责把快要把他吞没时,门被敲响了。
许时度抬起头,迅速抹了一把脸,眼眶还是红的。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背在一瞬间挺直,脸上的表情也收住了。
门又被敲了两下,很轻。
许时度走过去,拉开了门。
何一谷站在门口,他身后站着的是满脸严肃的何也。
“阿公。”许时度轻声喊着。
“人呢?”何也眉头皱着,扫了一眼房间内。
“在卧室,她还没缓过来。”他轻声说着,声音还是哑的。
何也点点头,直接往里走了。
“老爷子听到风声,我瞒不住,只能全说了,昨晚他知道就要来,被我拦住了。”何一谷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许时度点点头:“谢了。”
“抽了多少?”何一谷看着他眼眶下面那两团青黑,皱了皱眉。
许时度没吭声,眼睛盯着站在卧室门口的何也。
何也站在那,一动不动,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表情,但那背影绷得很紧。
何一谷叹了口气:“小满的心理问题是长久的,你可别熬倒了,该休息要休息。”
许时度的脑海里满是刚刚那个画面,他闭上了双眼,声音很轻:“我宁愿躺那的是我。”
何也转过身来,看着许时度,没说话,就那么看着。
“阿公。”许时度喊了一声。
“怎么回事?”何也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压着什么。
许时度喉结动了动,往前走两步:“阿公,您先坐。”
何也看着他,没动。
许时度又重复了一遍:“先坐,我慢慢跟您说。”
何也又看了他两秒,才走到沙发前,坐下。
许时度在他对面坐下。
何一谷站在了旁边,没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