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满满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手背上,凉凉的。
白妍站在她旁边,从镜子里看着她,脸上满是关切:“小满姐,你脸色真的好差,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桑满满关上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手,抬眼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白妍眉眼温柔,嘴角含笑,活脱脱一个关心嫂子的好妹妹。
桑满满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过身,靠在洗手台边,看着她:“这里没有别人,别演了,乖,听话。”
白妍的笑容僵在脸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桑满满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过身,靠在洗手台边,看着她。
桑满满看着她,语气很淡:“白妍,你累不累?”
白妍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你累不累,每次见到我,都要装出一副好姐妹的样子,关心我累不累,关心我脸色好不好,关心我身体怎么样,你不累吗?”桑满满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白妍看着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毛炸起来,却还端着那副优雅的架子。
“桑满满,你以为你是谁?”
桑满满挑了挑眉头,嘴角勾了起来:“我?我是许时度的太太啊,你刚才不是还叫我小满姐吗?怎么不叫了?”
白妍的脸涨红了,指着桑满满的鼻子,声音尖了起来:“你得意什么?你以为你现在坐稳了许太太的位置?你以为他真......”
桑满满直接打断她,语气还是很淡:“他真的什么?他真的会离开我?他真的会回到你身边?”
白妍的嘴唇抖了一下。
桑满满看着她:“白妍,这话你说过多少遍了?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说,说到现在,我还是许太太,你呢?你还在说。”
白妍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桑满满,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时度哥哥会回到我身边来,我知道他的秘密,只有我知道!”
“哦。”桑满满应了一声。
白妍愣住了。
她没想到是这个反应,没有追问,没有紧张,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你就不想知道是什么秘密?”她皱紧眉头,追问着。
桑满满笑了,抱着胸:“从你嘴里,能听到真话吗?”
“你!你!!”白妍的脸涨得通红,手指都在发抖。
桑满满从她身边走过去,经过她肩膀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白妍,那个秘密,拿好了,别掉了,你手里也就只有这个了。”
她推开门,走出去,身后很安静,白妍没有追出来,也没有说话。
桑满满走在走廊里,走得很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还是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要做妈妈了。
不能再让任何人欺负到她头上,不是不能忍,是不需要忍了,她有孩子,有许时度,有何也,有何一谷。
她有的是底气,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白妍回到座位的时候,眼眶比离开时更红了,低着头,手指捏着杯子,指节泛白。
司与看了她一眼,眉头皱起来:“怎么了?”
白妍摇摇头,声音很轻:“没事。”
她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手在微微发抖。
那样子,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又不敢说,像被人欺负了还忍着不吭声。
司与的脸色沉下来,目光从白妍脸上移开,落在桑满满身上:“嫂子,白妍跟你一起去洗手间,回来就哭了,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桑满满听着那质问的语气,脸色也沉了下来:“你怎么不问她?”
司与被噎了一下,转头看白妍。
白妍低着头,声音更轻了:“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好,我不该说那些话。”
司与的拳头攥紧了。
他盯着桑满满,声音压低了:“嫂子,白妍这个人,心思细,容易多想,她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多担待,她不是有心的。”
何一谷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语气不满:“司与,你这话说的,好像小满把她怎么着了似的。”
司与摆摆手,脸色也不好看:“别,我可没这个意思。”
“你话里就是这个意思,白妍去洗手间,小满也去洗手间,白妍回来哭了,小满没哭,你就觉得是小满欺负了她。你怎么不想想,是白妍自己找不痛快?”何一谷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何一谷,你......”
何一谷打断他,脸色越来越沉:“我怎么?我说错了?你问问白妍,她跟小满说了什么?她敢说吗?”
白妍抬起头,眼里满是泪花,声音也带着哽咽:“阿与,一谷哥,别为了我伤了你们之间的感情,我真的没事。”
“打住,别往脸上贴金了,我们几个的感情,你还没那么大面子。”何一谷伸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嘴角扯了一下。
司与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何一谷,你过分了啊,之前在国外......”
“别老国外国外的,在国外待得舒服,你别回来啊。”何一谷也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盯着司与。
两个人隔着桌子对视,空气像被点燃了。
旁边几桌客人看过来,服务员站在角落里,不知道该不该过来。
白妍攥着纸巾,手指绞着纸边,一下一下,把纸边绞成一条一条的。
许时度站了起来,低头看着桑满满,声音很平:“走。”
桑满满点点头,站起来。
许时度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转身看向司与。
司与站在对面,脸涨得通红,胸口起伏着,像憋了一肚子话。
许时度淡淡开口:“司与,今天饭吃了,旧也叙了,以后也别再联系了。”
司与愣住:“你说什么?”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许时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沉得吓人。
“我说,以后别再联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