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着蹲在地上还在发抖的王铁柱,缓缓开口
“王铁柱,你仔细想想。”
“李建国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王铁柱愣了愣,抬起头,满脸是泪
“表情……啥表情?”
陈默盯着他,语气严肃道
“是喝醉了随口说的,还是……咬着牙说的?”
王铁柱仔细回想,脸色越来越白
“他……他是咬着牙说的。”
“那时候眼睛通红,看着……看着还挺吓人。”
“我当时还寻思,这老头是不是有病。”
陈默点点头没再问,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他转身看向赵刚
“赵队长,麻烦你查查这个李建国的底细。”
“尤其是他年轻时候的事。”
赵刚点点头,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
王铁柱还蹲在地上,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
周围的人群嗡嗡议论,说什么的都有。
“这李建国我听说过,年轻时候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可不是嘛,听说蹲过好几年大牢。”
“蹲大牢?因为啥啊?”
“流氓罪呗,那会儿严打,抓进去的。”
“啧,那会儿的流氓罪可是重罪。”
刘萱站在陈默身边,小声问
“陈先生,您怀疑什么?”
陈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只是看着后山的方向,眼神有些复杂。
过了差不多一刻钟,赵刚打完电话走回来。
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他走到陈默面前
“陈先生,查到了。”
陈默点点头
“说说。”
赵刚清了清嗓子
“李建国是隔壁的李家村人。”
“年轻的时候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顿了顿
“八十年代严打那会儿,他因为流氓罪被判了八年。”
人群一阵惊呼。
“八年?那会儿流氓罪判这么重?”
“你懂啥,那会儿正严打呢,逮着就往重里判。”
赵刚继续说
“蹲了八年大牢出来,他爹妈都死了,家里啥也没剩下。”
“村里的地早被分了,他回来啥也没有。”
“打那以后,就一直是个老光棍,一个人过。”
旁边一个老头插嘴
“对对对,这事我知道。”
“他出来那会儿村里人都不待见他。”
“毕竟蹲过大牢的,谁愿意搭理?”
另一个老太太也说
“可不是嘛,他回来之后,连个说媒的都没有。”
“就那么一个人过了几十年。”
赵刚点点头
“而且不止这些。”
“这些年他跟村里人闹过好几次。”
他从手机里翻出记录
“报过案的就有三回。”
“一回是九几年,他跟邻居因为地界打架,把人打伤了。”
“一回是零几年,他在村里骂街,骂了整整一下午,最后被人报警带走了。”
“还有一回是前几年,他跟村里几个年轻人动手,被打得不轻。”
他说完,看着陈默
“陈先生,这人跟村里人的关系,可以说很差。”
陈默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那就对了。”
赵刚愣了愣
“什么对了?”
陈默看着他,淡淡开口道
“王铁柱刚才说,李建国告诉他,这辈子被人害惨了,死了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这话就不是随口说的。”
他指了指后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