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被盗
一语成谶。
当天晚上,季家层层把关的祠堂就遭了贼,据守卫交代,来人像是江洋大盗的剑法身手,两人成行,虽说没有得逞,其中一人还受了伤,但也把季府守祠堂的高手伤了好几个。
夜黑风高,穿梭在房顶的身影犹如鬼魅,足尖轻点之间就窜出去老远的距离,一路向东,最后消失不见了踪影。
摄政王府巍峨立于夜色之下,白茫茫的雪面上留了一串清晰的脚印,隐隐还有血迹可循。
须臾,暗卫出来。
迅速一番忙活后,只剩被碾过的黑色水印。
夜晚归于平静。
正厅内,上首位的男人只穿了件薄薄的里衣,手里端着茶,散落的长发从耳侧垂下,懒洋洋的模样,却透着令人不敢直视的高深。
“主上属下该死!”
黑衣人此时摘下了面巾,标致的五官棱角分明。
他一只手死死捂着左臂,饶是如此,地上还是积起了一滩血迹。
李琰卿不紧不慢的饮了口茶,幽幽道:“说说。”
归尘是烈焰之首,内力和身手放眼整个大盛都是数一数二,为何会在区区季家栽跟头?
就算那祠堂守卫森严机关重重,全身而退也应当不是问题。
“主上”
归尘低垂着眼眸,似是难以启齿。
好半天,他咬牙闭了闭眼睛,认命道:“属下本有机会进去一探的,可不知从哪里杀出来个程咬金,身手和路数都看不出来,但明显在属下之上。”
季家祠堂黑得像口井,一点光亮都没有,再加上那人也蒙得只剩一双眼睛
若不是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地上的影子,归尘当真要觉得遇上鬼了。
“那你可知,那人去做什么?”
“不知,我与他都未曾进去。”
到门口撞上过了几招,没多久就被守卫察觉。
李琰卿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淡淡道:“这么说,你与那小贼也算并肩作战了。”
归尘身侧的血越流越多,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嗓音依旧沉稳:“求王爷责罚。”
“起来吧,这也不能全怪你。”
“是。”
李琰卿俊美的眉眼稍稍一抬,像是才看到地上的血,“伤怎么来的?”
说起这个,归尘脸上闪过一抹异样,他平日里大多喜怒不形于色,但今日那小贼实在可恶,竟恬不知耻地拉他挡刀!
听完前因后果,李琰卿居然轻笑了一声。
“有意思。”
“王爷,会不会有人要找跟我们一样的东西?”归尘抿着嘴唇,眼里的愧疚更浓,“本以为季家大婚是一次很好的机会,没想到反而打草惊蛇了,都是属下的错。”
李琰卿晦暗的眸光在他身上凝聚片刻,抬手倚着头,“一直认错没有什么用,下次若再失手,自己提着脑袋来见我。”
“属下遵命。”
“下去,让河伯看看你的胳膊。”
“谢主上。”
归尘重重行了一礼,转身出去。
偌大的堂厅忽而寂静下来,李琰卿睁开眼,那深不可测的眸里仿佛蒙着迷雾。
什么人,会想到在今日夜袭季家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