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抬起骨节分明的手,轻微点了点,“其他人,出去。”
这里的姑娘见多了大人物,自然也听了许多骇人听闻的事,比如摄政王人如恶魔,杀人断案全凭心情。
个个吓得浑身发抖,片刻功夫就全都退了出去。
慕青握紧手里的琴,无声叹气。
看来这狗贼是盯上她了。
她佯装惶恐的垂着头,声音带着脆弱的哽咽,“求王爷开恩,小女子当真不是故意的小女子无依无靠,刚来万花楼几日,原本见着其他大人都没那么紧张的,可王爷比他们都威武俊朗,我便不由得手抖了王爷恕罪!”
真情实意也有,马屁也拍。
她不信这人还好意思罚她。
“想要本王不降你的罪,也行。”
李琰卿往窗前的榻上靠去,俊美的脸颊完全暴露在空气里,他温声道:“本王今日路走多了,腰痛腿酸,过来给本王按按。”
腰痛腿酸。
怎么没走死你。
慕青咬牙,磨磨蹭蹭地挪着步子过去。
李琰卿侧身倚在榻上,要给他捶腿,势必要将身子都伏下来,要么就跪在地上。
慕青选择了前者。
刚俯身,男人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就窜入鼻间。
她下意识屏了屏呼吸,手握空拳落在他的腿上。
李琰卿深邃的眸光一直看着她,那眼里像是看不到头的暗夜森林,神秘莫测,随时能让人深陷其中。
慕青感受到它如炬的目光,恨不得锤死他。
“王爷这力道还行么?”
“嗯。”
李琰卿手撑着太阳穴,姿态散漫,“再重点。”
“这样呢?”
“可以,往上些。”
“”
慕青本就在锤他的大腿。
她呼吸微凝,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恰好李琰卿也看过来,那眼神瞬间变为绕指柔。
“王爷这样不好。”
“有何不好?”
他精准握住慕青停在半空中的手腕,往前一拉——
慕青重心不稳,她倏然瞪大眼睛,想退后却又不能动弹。
李琰卿嘴角上扬,那邪肆的模样看着实在像个妖精,“此处又没有别人,难不成怕本王吃了你?”
“王、王爷!”
慕青强装镇定。
“王爷身子金贵,若是小女子不小心伤到您可怎么办?那我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呵。”
“不必万死,给本王陪葬就行。”
李琰卿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兴味更浓,“继续按吧。”
“是。”
“你说你刚来万花楼几日,那在此之前,生活在哪里?又以何为生?”
“小女子老家晋州的,从前同阿爹阿娘打渔为生。”
慕青心中腹诽,好在她提前和阿媚对过来处,否则还真被他给问住了。
她佯装难过的看了李琰卿一眼,迅速收回目光,低落道:“可后来有一天,阿爹阿娘的渔船再也没有回来他们出了事,我留在那里也是尽受欺负,是以才一路流浪到上京,好在媚姐收留了我。”
李琰卿短促的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慕青垂落的面纱,缓声道:“小狐狸,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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