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蛇?
迟裕转来转去的打量了半天,没有等到慕青的回应便甚觉无趣,又顺着来时路离开了。
慕青幽幽睁眼,这偌大的祠堂没有丝毫声音,只有冷冽的风从无形中袭来。
看来,这当是难熬的一晚。
凌晨寅时。
窗外传来簌簌的风声,慕青隐隐约约有所感应,睁眼就看到好几条花花绿绿的蛇爬了过来,那森森吐着的蛇信子,仿佛索命绳。
这大冬天,哪里来的蛇?
她呼吸一滞,抬手之间就握住了袭过来的一条。
“来人!”
外头空旷无声,一个人都没有。
慕青眉头紧皱,快速起身后退,猛然将手里握着的毒蛇朝其他的砸了过去。
但这点动静显然无济于事,那些蛇仿佛受到了某种指令,不咬到她誓不罢休。
慕青恼了,抬眸。
“阁下还打算继续看戏?”
房梁上,迟裕不知何时又倚在那儿,他换了一身劲装,精致的银面具遮挡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纯粹冷然的眼睛。
“我为何要帮你?”
“”慕青咬牙。
“若我现在大喊抓刺客,你就算能脱身也免不了招惹上麻烦,你确定?”
“好像也是”
迟裕低低咕哝了一声,抬脚一跃。
甚至不曾见他拔出手中的剑,只挥了挥就将那些蛇震得断裂成截,慕青下意识抬手遮挡了一下,眉心微皱。
这反应没躲过迟裕的眼睛,他笑了声,“你这女人还怪有意思的,说你胆小吧,一个人在一屋子鬼中间待一晚上,说你胆子大吧,怕蛇?”
“”什么叫一个人在一屋子鬼中间?
慕青懒得理他,瞥了眼先前坐的蒲团。
已经沾了血,显然不能再坐了。
她抬脚走向不远处的台阶,随手拍拍灰便坐了下去。
“喂,我好歹救了你的命,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说声谢谢?”
慕青闭着眼睛,没搭话。
“你”
迟裕是很想骂人的,但看了一眼女人苍白的脸,他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嘀嘀咕咕道:“罢了,今夜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若是被主上知道又要受罚,暂且就不跟你计较。”
主上?
声音虽小,但悉数被慕青听入耳中。
她问:“你家主上是谁?”
“当然是”
迟裕差点就说漏嘴,反应过来顿时瞪大了眼睛,“你居然套我的话?”
“哪里称得上套话一说?我光明正大问的。”
“那那我也不可能告诉你!”
迟裕感觉这女人看着人畜无害,实际上鬼得很,防备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嗤声道:“我走了,你就在这儿自生自灭吧!”
“”
这人,还怪有意思。
慕青已经被冻得快没力气,只能看着他离开。
时间寸寸而过,月落星移,晨曦如约而至。外头的守卫换了两批,并未发现祠堂里的动静。
等到第二天晌午,隐隐约约的说话声才从远处传来。
门一开,光线倾泻而入落在慕青身上,依稀映照着她额头鬓角的冷汗,恍然间娇美绝色,如同画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