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女人静静地靠坐在那儿,一身净白的衣裙飘飘欲仙,腰侧弧度恰如其分的勾人,浅烟青色的腰带竖着不盈一握的细腰,发丝浓密乌黑,随意散落在耳鬓两侧。
她就如同那镜中花水中月,美得不太真实。
此刻正认真看着书,虽然天色已暗,仍然遮挡不住潋滟的红唇。
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灼热,女人抬头。
一见是他,短暂的怔愣后便起了身。
“见过王爷。”
李琰卿虽说没怎么同女人打过交道,但在朝中阅人无数,要看穿她也并不算难。
其实从方才进门那一刻起,这个女人就发现了他。
之所以这么半晌才佯装察觉
是在刻意吸引他的注意?
有意思。
李琰卿捻捻手指,嘴角仿佛带着天然的笑,不急不缓地走过去,自己倒了杯茶,“坐。”
慕青又坐回原位,姿势比方才端正许多。
“傍晚做什么了?”
“画扇带我在府中转了转,还去了太医们的后院。”她乖乖作答。
“嗯。”李琰卿悠哉地把玩着茶杯,似闲聊般随口道:“本王去了趟大理寺,季家遭贼一事大理寺少卿也在暗中调查,他今日倒是给了本王一个新的思路。”
慕青眨眨眼,下意识道:“什么?”
“他说其中一名盗贼身材纤瘦,可能是女扮男装,如今还在季家府中。”
“啊还在季家府中?”
慕青眼里一瞬有很多情绪,惊讶、惊慌。
“那王爷可要快点将人捉拿归案,不然这多吓人啊”
李琰卿深不见底的眸光望着她,“害怕?”
“自然。”
慕青眼神波光潋滟,鼓了鼓嘴巴,道:“王爷看我都不像胆大的人,您要说盗贼还在季家,我不敢回去了。”
看来是真怕。
‘你’都变成了‘您’。
这种称谓上的小错李琰卿并不怎么在意,反倒觉得有些意思,他似笑非笑道:“那就在摄政王府住着,直到盗贼落网为止。”
“”
李琰卿勾勾唇角,身体往前凑近一些,“或者,我陪你回季府住,只要有本王在,什么盗贼都近不了你的身。”
你怕是比那盗贼还吓人吧。
慕青心中暗暗吐槽,面上却十分感动的样子。
“还是王爷好,我都不敢指望季林霄。”她苦笑,“他眼里只有那个表妹,恐怕根本不会将我放在眼里。”
“知道本王的好,那就乖乖留在本王身边,定不会让你吃什么亏。”
李琰卿深谙的眸子扫过她的唇,下一刻便顺应了心里的想法,抬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往前拉了拉,低头吻了上去。
慕青一愣,随后便闭上眼睛,迎合这个吻。
夜晚的仿佛被染上了浓稠,在跳跃的烛火中渐渐加深。
而另一边的季家,此刻正喧哗得紧。
下午太医给刘锦云看过了伤,得出的结论是——这挑筋手法过于奇特,还融合了习武之人的内力,恐怕已经无法医治,开再好的药都无用。
刘锦云为此大发脾气,一直哭到现在。
季林霄哄得有些不耐烦,说了几句让她好好休息的话便回了房。
慕青不在,这新房空荡得可怕,他坐了一会儿就有些心神不宁,忽而想青儿现在在摄政王府做什么?不会还在帮御医捣药吧?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