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裕警告的目光从慕青身上扫过,好像她要是敢做什么,就会把她怎么样一样。
慕青缩缩脖子,往李琰卿的方向躲了一下,依恋意味十足。
等人都出去,她小心翼翼伸手戳了戳男人受伤的地方,软声道:“王爷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也不会受伤,您不会怪我吧?”
“说错了。”
“啊。”
“的确因为你,才会受伤。”
他本来完全可以护得住她,要不是她挪来挪去甚至推了他一下,那匕首刺不到他身上。
慕青苦着脸,都快哭了。
“王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嗯。”
人在慌乱的情况下,有些动作是出于本能,“若你是故意,那可能活不到现在。”
许久以后李琰卿才知道——
她故不故意,完全取决于当下的心情如何。
这女人,能将情绪伪装得炉火纯青。
他自诩阅人无数,却从未看透她。
摄政王受了伤,慕青自觉担任了照顾他的重责,这消息很快传回季家,又让原本打算上门要人的季林霄打消了念头。
一日一日过去,他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慕青到底什么意思?
难不成当真打算就这么在摄政王府过?
季林霄越想越心急,最终选了一个让慕青和摄政王都无法拒绝的理由。
“老夫人身染重疾?”
“是。”
传话的人连头都不敢抬,颤着声音道:“季、季大人公务繁忙,府中急需主母操持大局,还还请王爷明鉴。”
李琰卿嘴角轻轻勾起,漫不经心道:“有趣。”
慕青老老实实坐着,目不斜视,等着他的吩咐。
“你想回去么?”
“王爷让我回,我便回。”
男人点头,叹息道:“若是不让你回,倒显得本王不近人情了。”
慕青看不懂这男人在想些什么,他说让她回,那她收拾东西走便是。
回季府的马车上,白芷深深沉了肩膀,可怜兮兮道:“小姐,我们的好日子结束了。”
“好日子?”
“摄政王府吃得好睡得好,自然是好日子。”
慕青无奈摇头,这丫头一天到晚和画扇厮混一处,确是有些玩野了。
回到季府,季林霄端坐在正厅上首位,大有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意思。
“小姐”白芷担忧地低唤一声。
慕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踏步进去。
笔挺的脊梁衬着她风骨万千的身姿,娉娉婷婷,再配上那倾城之貌,乍然间给人一种无法高攀的矜贵感。
季林霄眉宇间的阴沉更重了几分,沉声道:“我还以为,你连自己的家在何处都不知了。”
“虽说没住过两天,不过季府高门大院,也不至于会忘。”
“你!”
他再也无法冷静,起身走到慕青跟前,咬着牙道:“在摄政王府很舒服又如何?你是我的妻,死也要死在我季府!”
慕青淡漠的看着他,一不发。
季林霄最是讨厌她这幅样子,胸腔里压抑了几天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暴发出来。
他猛然抬手,拽住她的手腕大步朝房间走去,“今日,我便将落下的洞房花烛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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