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诚意还不够么?
相府的后花园虽不如摄政王府那般豪华,但也经过精心布置,艳红的腊梅延伸出了高墙,别有一番风味。
李琰卿似是看得认真,连秦淮峰秦相说了什么都没听见。
“王爷?”
秦相嘴角有些僵硬,提醒道:“方才下官说的,王爷认为如何?”
“嗯?”
男人折了一支红梅转过来,“秦相觉得,这梅花如何?”
“”不是在说正经事么?怎的忽而扯到梅花了?
李琰卿捏着那支梅,白皙的手指和泛红的指尖,莫名透着一股色里色气的意味。
慕青离得不远不近,莫名红了脸,揽着白芷往后退了好记步,借假山挡住身形。
那边并未发现什么异样,李琰卿徐徐道:“看似鲜活亮丽,但若折下来,不出几日就会陷入凋零,了无生机。”
秦相眸中划过一丝讶然,“王爷的意思是”
出兵攻打流域国?
可如今北方正闹着饥荒,若因为流域国三番几次作乱就贸然出兵,结果是好是坏,谁人都无法保证。
李琰卿侧眸看着秦相一脸的忧愁,笑笑道:“本王只是随口一说,秦相不必过于紧张。”
秦相怔忡片刻,拱手道:“下官上了年纪,王爷切莫开这样的玩笑才是。”
“出兵攻打虽不是好时候,但必要的震慑还需得有,秦相有何高见?”
“这”
高见谈不上。
但摄政王既问出了口,秦相自然要回答一二的。
想了好半天,他试探性地开口:“下官拙见,让边境的陈景澜陈将军带一支精兵支援通裕关,来犯者格杀勿论以儆效尤,王爷认为如何?”
李琰卿把玩着手里的梅花枝,随口道:“那便按秦相说的办。”
“是。”
慕青将这些都听得清楚,有些出神。
“小姐,我们这算不算听到了不该听的?”白芷瞪着眼睛,说不清楚是怕还是刺激,“被发现不会杀头吧?”
“你小点声,我们大概会死慢点。”
只不过慕青的确有些意外,秦相在外的名声风骨灼灼,私下竟是摄政王一党的人。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小声道:“把刚才听到的都忘了,我们什么都没听见。这儿是后花园,你去找个人问问丞相千金在哪里,先去送礼吧。”
白芷吐吐舌头,“是,我这就去!”
说完一眨眼就没了影。
慕青几乎完全贴在假山上,往外探了探头,没再见摄政王和秦相的身影。
咦?
走了?
冷风袭来,她扭头看了眼这漏洞百出的假山,忍不住搓搓胳膊,打算去另一头的亭子里等白芷。
刚走没多远,一只手蓦然从旁边伸出来将她拽了过去。
“王、王爷。”
慕青看着近在咫尺这张脸,心里骂了无数遍,人吓人吓死人的道理是不懂么?堂堂王爷跟个登徒子似的!
李琰卿眸里满是兴味,望着她。
“骂我?”
“”
慕青倏地抬头,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没没有,我怎么可能骂王爷呢?”
“嗯,没有便没有吧。”李琰卿很好说话,下一刻温声道:“那我们现在来聊聊,方才躲在假山后偷听本王与秦相议事,又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