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姐突发疾病,是我处理得当救了她,你不信该去问问秦相和府医,而不是在这儿跟我说这些废话。”
她语调平缓,神色恬静,仿佛面前同自己说话的人无关紧要。
越是如此,季林霄心口的火便越旺。
他方才分明看得清楚,就连同素未谋过面的秦相,她说话都是客气温柔,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如此不近人情。
季林霄深呼吸一口气,沉着声音道:“你当是废话?妇人之仁!就算秦小姐发病与你无关,甚至说得上你救了她,但今日可是秦小姐的生辰,你一去就出了这样的事,谁又保得准秦相会不会心生猜疑?”
“到时候影响整个季府,是你三两句话就能解决的?”
“要影响,也该是刘锦云影响的吧?”
慕青抬眸,清亮的眸子直直看着他,“方才刘锦云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往小了说是无知者无畏,往大了说,那就是在诅咒秦小姐,大人觉得秦相会把哪件事挂心上?”
没等季林霄接话,她转身就走。
有些话不需要听到最后,总归也没一句好话。
前厅的宴席已经正式开始,秦相带着爱女同众人道谢,各种各样的贺词此起彼伏。
慕青坐在最角落里静静品茶,目光往周围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摄政王的身影。
这奸贼,走了?
直到宴席结束,他也未曾出现。
回程路上,刘锦云竟然主动换到了这一辆马车,同她道歉求和。
“表嫂,我也是担心季府受到牵连才那般下策的,你不会怪我吧?”
慕青笑笑,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如你所,你都是为了季府好,我又怎么会因此生你的气,那不是显得我过于狭隘了?”
刘锦云眼底满是算计的光,主动搂着她的胳膊,“那就好那就好表嫂,这季府的女眷说到底也就只有你我二人,我们以后好好相处可好?只有这样,才能让表哥没有后顾之忧,一心只奔仕途呀。”
慕青看着她的眼睛,嗓音浅淡:“你说什么是什么。”
“表嫂你放心,方才离开之前我还看见表哥同秦相说好话来着,他们定然不会怪罪于你。”
刘锦云一副大好人的模样。
“若是回了府表哥还挑你的刺,我帮你说他!”
慕青笑而不语,不再说话。
说真的,这刘锦云还真和季林霄相配得紧,都一样的自以为是,一旦风向对自己不利,转瞬就会颠倒黑白。
刘锦云此刻这般说辞,等回去老夫人面前,怕是又会添油加醋的重演一番吧?
——果然。
回了府,季林霄便急着去处理公务。
而刘锦云陪老夫人散一会儿步的功夫,就气得这老太太大动肝火,吩咐人把慕青带去正厅。
“跪下!”老太太的拐杖杵在地上闷闷响,“真是造孽,我季家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娶了你这么个祸害!”
慕青站着没动,“恕慕青直,我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你在内宅里搅得天翻地覆就算了,去丞相府也能当那出头鸟?如今季家本就岌岌可危,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你还不知错?”
老夫人想想都后怕,万一丞相较起真来,那哪是谁求情就会有用的?
“来人!少夫人冥顽不化惹是生非,家法伺候!”
慕青没有反驳,湛芒的目光扫向老夫人身侧站着的刘锦云,刘锦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脸上有心虚扫过。
两个家丁取了鞭子来,这才是季府正儿八经的家法。
到这一代子嗣稀薄,已经许久未曾见过。
而今日却要用在身娇体柔的夫人身上。
她当真受得住?
老夫人眉毛一横,冷声道:“呈上来,老身亲自教训这不肖孙媳!”
话音刚落,管家从门口匆匆进来传话:“启禀老夫人,丞相府派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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