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没吃过鱼么?
丞相千金患有喘症的事被隐瞒得很好,但只要他想替自己的女儿治病,势必会想方设法寻遍名医,这风自然也就会从墙里透出来。
慕青并没有想对秦思许做什么。
只不过以此换个丞相的人情,往后在京中的路会好走许多。
白芷愣了好半天,默默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小姐。”
“行了。”
慕青起身,“摸够了就收起来吧,天色渐晚,早点休息。”
立春了,可整个上京城还笼罩在寒气里,冰雪未化,大有一种还要再来一场的架势。
此时的摄政王府,苍梧正在禀报,“慕姑娘回府后差点被罚,好在秦相差人送了一堆东西去季家,去得很是时候。”
李琰卿哦了一声,“她喜欢么?”
“应当是喜欢的吧?”
毕竟这世上,哪有女人不喜欢奇珍异宝的?
李琰卿瞥了他一眼,只一瞬又将目光转回手里的书上,淡声问:“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苍梧想了想,恭敬道:“慕姑娘送给秦小姐那条鞭子,不一般。”
“还有呢?”
“”
苍梧一咬牙,干脆把心中所想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慕家被流放是十年前的事,几十口人,只慕姑娘一人活了下来,流落民间肯定吃了很多苦,但因此有些奇遇也不算怪事。”
他抬头看了一眼,见自家主上神色没有异样才继续道:“而且按秦小姐所说,慕姑娘应该是精通医理的。”
李琰卿扯了扯嘴角,白皙精致的脸在烛光越发清冷逼人,精致如妖魅。
他淡淡道:“你信不信,思许那丫头的病,是被她勾出来的。”
“这”
苍梧明显不信。
但主上从不会说没把握的谎。
“倒也不太重要。”李琰卿骨节分明的手指翻动书页,仿佛连那书都跟着金贵了几分,“派人盯着季家,有任何风吹草动随时来报。”
“是。”
苍梧领命,又说起另一桩事。
“主上,属下刚刚收到消息,传闻七星潭的长老早前就出山了,如今隐姓埋名藏身于世,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实面目。”
李琰卿长指微微动了一下,抬眸。
“七星潭”
他放下手里的书,起身。
那深邃的眸中跳跃着火光,令人琢磨不透。
“传说七星潭高手云集,暗网遍布整个天下,他们以庇护太平盛世存留于世,却无人知晓这地方位于何处,更无人见过那长老到底是男是女。如此神秘,现在却传出长老入世的消息说明什么?”
苍梧目露疑惑,“属下不解,不敢妄议。”
李琰卿莞尔,“不解就对了,本王也不解。”
“”
“下去吧,既然消息已经流了出来,最终总会真相大白,不必太过上心。”
“是,主上早些休息。”
苍梧一走,整个房间安安静静。
窗外的风晃动着枯木枝,虽听不见声响,却有种无端的诡异。
李琰卿颀长的身姿立于窗前,暗红色底纹与黑色长袍加身,那眉眼五官都处于半明半暗的朦胧里,尤其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似有勾子,牵魂夺魄,却无人能察觉他真正的心意。
——
一日过去,季府看似平静无波。
季林霄不知在忙些什么,整日见不到人;刘锦云为了讨好老夫人,也基本都在那边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