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苍梧等人在房间门口急得团团转。
“主上到底做了什么?接连两日了!再这么下去身体可怎么受不得住?”
迟裕又气又急,一边叉着腰走来走去,一边念叨,“那神医又还没有丝毫线索,难不成就这样等着爆体身亡?”
“啧。”说到这里,靠在旁边柱子上的归尘总算出声,拧眉道:“胡说什么?以往那么多次不也安然无恙?”
“那至少是有迹可循的,这回连为什么都不清楚!”
迟裕咬牙,“要让我知道是谁害了主上,我定然扒了他的皮!”
愤恨的腔调,仿佛当真不共戴天。
苍梧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有股说不出的心虚,他躲闪得很快还是被归尘发现了,“苍梧,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迟裕的眼神也落在了他身上。
“对,你整日跟在主上身边,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我……”
苍梧抓抓后脑勺,知道隐瞒不过去了,认命道:“主上两日前在万花楼过的夜。”
“……”什么?
迟裕和归尘神色各异,再不出一句话来。
万花楼是什么地方?
主上身子本就虚弱,稍微不节制点……犯病倒也正常。
迟裕手握空拳抵在鼻前清咳了两声,不太自在的咕哝:“我就说那个女人不正常吧?若不是会点什么狐媚之术,主上怎么可能把持不住?”
苍梧和归尘对了个眼神,没接话。
这若是让主上听见,恐怕又要挨罚。
迟裕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点,连忙封住了嘴巴。
不知是不是听见了他的声音,房间门这时突然打开,脸色苍白的男人头发灰白,额头上虽渗着汗,却越发显得他肌肤没有瑕疵,五官轮廓分明,如同从画中走来。
“主上!”
三人连忙上前,担忧不已。
归尘眉梢紧蹙,一手抬手男人的手腕替他把脉。
“两股内力横冲直撞,这脉象过于不稳了,主上,您……”
“无需多,去打一桶冷水过来。”李琰卿脸色苍白如纸,那双眼睛却红得能滴出血来,乍一看连瞳孔都渗透了红色。
苍梧立刻安排下人去办。
冷风凌冽,吹过这一阵就是春天。
李琰卿闭了闭眼,转身往房间里走,低沉的嘶声问:“季家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回主上,那日老夫人知道季大人在找慕姑娘,之后就闹着要自尽,听说掉进塘子里了,虽没有性命之忧,想来也病得不轻,季大人便休沐在家中照顾,暂时还没有传来其他消息。”
一旁的迟裕听完,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巴。
这都什么时候了?
主子竟然还想着那个女人的事,怕不是当真着了魔吧!
“迟裕。”
“属下在!”
猝然而起的声音险些吓他一跳,迟裕连忙行礼挡住心虚的眉眼,“主上有何吩咐?”
李琰卿深浅不定的眸光落在他身上,“去查七星潭神医圣女的下落,找不到,你也就不必回来了。”
迟裕眨眨眼,主子这是……
要发配他啊!
他连忙跪下,“请主上责罚!”
“责罚什么?”
责罚什么,总不能说他在心里蛐蛐慕青吧?
“属下……属下不够敏锐细心,这才让主上旧疾发作如此难受!”
“嗯。”
李琰卿闭上眼,那深邃莫测也被一并遮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