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子墨面上不动声色,心头却狠狠一震。
他向来都知晓李琰卿只手通天,可妹妹的事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他如何得知?
轻叹了口气,他苦笑一声。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呵。”
李琰卿嗤声,“你以为本王派人监视你?不过碰巧得知罢了,你那点事,本王并不感兴趣。”
他脸色苍白得很,所以看起来有些羸弱,可那过分俊美的五官并不会让人觉得阴柔,反倒多了几分难以琢磨的神秘感。
“说的倒也是。”常子墨捏着太阳穴,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我并非故意瞒着你,只是妹妹自小与我走散,找到的可能微乎其微,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几个月前他得到点消息,说妹妹有可能被带去了七星潭。
不确信的事,自然也没必要说。
常子墨是想借着游历的名头暗中打探,可到头来和想象中一样,丝毫线索都没有。
“谁放给你的消息,你难道不应该去找他么?”
“没有用。”常子墨摇头,“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卖消息的人已经不见了踪迹,至于七星潭……”
说到此处,他语间更是只剩叹息,“江湖上都在传此地位于太白山一脉,可从没有人真正知道具体位置,我甚至都怀疑……七星潭会不会都是假的?”
“照你这么说,我要找的浮生传人也是假的?”
“……”
那完蛋,他们还同病相怜了。
一个命要靠七星潭的人救,一个妹妹要从这个地方去找。
“行了!”常子墨双手重重在膝盖上拍了一下,站起身来,“如今也没有什么秘密瞒着你了,既如此,那我妹妹也劳王爷多操份心,反正顺便的事。”
他很是敷衍的抱了抱手,“我再给你开点药压压火气,记住啊,近些日子别再见那个女娇娥了。”
李琰卿坐在那儿岿然不动,也不知听没听见。
翌日,他照常去上朝。
苍梧担心得不得了,一路都在时不时看他的脸色。
“苍梧。”李琰卿停脚,冷淡的语气道:“你若再这样,会被别人误会成断袖。”
“回主上,属下不在乎。”
“本王在乎。”
“……”
“你是想让本王以后都无法娶妻?”
“……属下不敢!”
“那就站远点,别再盯着本王。”
李琰卿沉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而事实证明,他的担忧实在有些多余了。
常子墨上京的好友众多,除却在摄政王府的时候,其他时间皆是同好友短聚,三两杯酒一喝,便将他的事情悉数抖了出去,什么‘因女人气血翻涌’,‘不知节制毁了身体’。
原话是怎么说的不得而知,可传来传去,便传承了这番模样。
“摄政王竟是如此痴情之人,朕先前还在担心呢,你若一直不成婚,等父皇回来岂不是又要念叨你。”
皇帝周祀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用早膳,汤匙舀着肉粥一口接一口,实在称不上雅观。
李琰卿眉头轻皱,“皇上可否用完膳再说话?”
“摄政王放心,朕不会噎着的。”
“并非担心皇上,而是本王看得有点想吐。”
“……”
周祀一愣,随即悻悻然地放下了勺子。
“好吧,朕正好也吃饱了。”他看着男人的脸色,胡乱擦擦嘴爬起来。
又问道:“不知摄政王喜欢的是哪家姑娘?不打算成婚?不过真不成婚也好,后宫这些女人刚开始都好得很,日子一长就开始烦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