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就像没看见一样,如地狱来的使者。
绝美、惊艳,却又戾气十足。
古明威死死按住伤口,又惊又惧的眼神不眨眼的盯着她。
“我倒是有耐心等,不过……古大人要是再不说就要血流而亡了,我可不会给你收尸哦,顶多扔给野外的狼群,冬天刚过,它们应该很期待一顿大餐才是。”
她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简直女撒旦无疑。
“说……我都告诉你。”
古明威咽了一下口水,喘息不定。
“我……我并不知道摄政王为什么要杀我,但我猜,应该是他的密探传回了消息,知道了我们乌鲜的计……计划,所以才对我起了杀心。”
面前的女人目光如冰,沉寂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但古明威却隐约感觉到一股杀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眼神避让,说话也含糊其辞。
“但摄政王分别是草木皆兵嘛,乌鲜不过是一个小国,岂能掀得起什么风雨?更别提对大盛朝出兵了。”
“呵,的确痴人说梦。”
慕青扯了下嘴角,这么会的功夫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她扭头看着门口的白芷,“找个大夫来,先把他的伤口治一治,别死就行,至于人怎么处理……”
一顿,又补充道:“再等等。”
古明威并没有撒谎。
可就算这样,慕青也搞不明白李琰卿要杀他的动机。
乌鲜要出兵攻打大盛,难道杀了国师,他们就不打了吗?
这不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合理的理由?
除非……
李琰卿本就想让乌鲜出兵。
慕青眸光沉沉,感觉自己被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理不顺,也找不到出口。
离开万花楼,她从后门的小路去了陈府。
管家应当是被专程交代过,在偏门处接应。
“慕姑娘来了。”
恭敬地行了一礼,管家道:“随老奴这边走。”
穿过几道回廊,又到了熟悉的书房。
慕青并非第一次来,目光环视一圈,没有察觉什么异样就迈脚进去,后头管家站在门口,一副放风之势。
“陈大人。”
她浅行一礼,“不知陈大人这么着急找我来,有什么事?”
“丫头,你来了。”
陈显之转过身来,脸上的愁绪收起几分,“坐。”
慕青坐下,看着对面的中年男子眉头紧锁,一副天下大乱即将的样子。
她终究是先开了口,“大人有话直说无妨,慕青不是外人,我心里始终把您当成我的叔叔看待,您无需有什么担忧的。”
陈显之重重叹了口气,“按理说,以我的身份不方便跟你讲这些,但我看你与你父亲性格秉性十分相似,都是心怀大义之人,应当也是不想看到这人间惨状的。”
惨状?
“大人……何出此?”
“你有所不知。”
陈显之语调很沉,娓娓道:“那日宫宴的计划虽然成功,北荒难民得救,可摄政王岂是心甘情愿被算计之人?”
慕青顿感不妙,拧眉道:“他可是对大人做了什么?”
“若是单单只针对我,那我也无话可说。”
陈显之神态无奈,“摄政王动用了国库里的大量财宝,怕是要有一番惊天动地的举动了。”
慕青呼吸一滞,“您的意思是,摄政王要造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