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德罗慢慢站直身子,带血的嘴唇开合,声音沙哑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昂扬:
“从现在起,我们……”
话音未落,空气被骤然撕开――
砰――!
子弹的尖啸比声音更快,粗制12.7mm弹头旋转着犁过晨雾,直抵伍德罗眉心。
一瞬,血珠先渗出,圆得像是晨露;
下一瞬,动能炸开,颅骨像陶片四散,脑浆与碎骨呈扇形泼洒,溅在张婕的战术背心上,发出“嗒嗒”细密声响。
他仍保持跪姿,瞳孔里还映着远处未熄的篝火,身体却直挺挺后仰,砸起一片泥水――
死了。
伍德罗诬陷之罪,已断。
“狙击手――!”
张婕吼声被第二声枪响掐断。
砰!
兰克刚摸到腰间,子弹已穿透左腰,出口炸在右腹,肠子被冲击波拖出,温热腥臭地滑落在地。
他愣了一秒,才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十指抠进泥土,试图把流失的内脏往回塞。
第三声枪响紧随――
张婕肩膀中弹,锁骨“咔嚓”断裂,整个人被掀翻,军靴在血泊里溅起暗红浪花。
她滚进灌木,枝叶被撞得簌簌抖落,却不敢再动――子弹的轨迹太熟,那是她亲手写过的教案。
雾中,死寂三秒。
随后,脚步声。
军靴踩过血洼,黏腻声拖得极慢,像故意把时间抻长,让疼痛发酵。
人影步出晨雾――黑发黑眼,棱角分明,手中蛇形短刀反握,刀背嵌着半熔的鸦羽纹,银灰色的金属残光在晨曦里流动。
告死夜鸦,于此降临。
他停步,垂眸扫过地上扭曲的人形――
伍德罗的空洞眼窝仍望向天空,像要为家族最后一缕火光讨个说法;
兰克在血水里抽搐,指尖还缠着垂落的肠段;
张婕咬牙,肩膀的贯穿伤汩汩冒血,却死死盯住来人――
“……是你?!”
夜鸦不语,短刀轻抬,刀尖一线晨光滑落――
那是冥鸦断罪与青铜蛇形短刀重铸后的第一次出鞘,专为断罪而来。
风掠过,雾被刀气撕得粉碎,露出后方幽暗的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