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但已注定。”
莫测的命运之线如同蛇信,一吐一收,便把最后一点活人气味卷走。
张婕“看”见自己的肋骨化作半透明丝线,一端连着她掉在地上的下巴,一端被那枚昙花吊坠轻轻勾住;轻轻一拽,时间便像旧胶片,噼啪倒卷。
伍德罗的半边脸开始融化,脑浆与血雾混成暗红绸缎,随风飘散;
兰克把肠子打成死结,如今那结被解开,变成一条褪色的彩带,飘在荒原上空,像一面失败的旗。
鲁邦妮向后倒退,半身赤裸,皮肤被丝线撕成雪片,脖子上的血痂中,涌出细小光点――
那是被囚禁的萤火虫,也是她生前撒过的每一个谎。
老人垂眸,声音裹着圣洁的慈悲,却字字成钉:
“看啊,孩子们。”
每吐一字,吊坠上的昙花便绽开一瓣。
花瓣里映出他们生前的丑与痛――
皮带抽在张婕少年背脊的淤青;
伍德罗阴笑时扭曲的嘴角;
兰克抱着肠子哭嚎的丑态;
鲁邦妮撕裂衣裳时颤抖的指尖。
最后一瓣昙花凋零,鲁邦妮与三具尸体,同时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
丝线被吸入吊坠,像四根被剪断的琴弦,发出极轻的“嗡”。
张婕在丝线尽头,看见七岁的自己――
算命摊前,老人用枯枝般的手指在她掌心写下八字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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