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金柱?蒂姆斯塔摊开的手掌,磁针眼底血丝瞬间炸开。
那掌心朝上,五指微曲,边缘弹出细薄的刃片,在晨曦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像邀请,又像提前写好的解剖图。
刃片反射的光在他脸上跳动,一跳,一跳,像某种倒计时。
连拉尔夫都被一刀击败。
他当然知道自己毫无胜算。
20级的狼王,魔狼血脉完全觉醒,尚且在那柄长刀面前跪倒。
他一个16级的刺客,靠的是磁场步伐和偷袭技巧,正面硬撼这种怪物,胜率是零。
可没有胜算,从来不是投降的理由。
磁针嘶吼一声。
那声音从胸腔深处炸出来,撕裂声带,冲破喉咙,带着血沫喷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气里,瞬间凝成白雾。
芯核被猛然推入「磁场超载」。
血浆瞬间沸到四十摄氏度,血管壁烫得生疼,每一根血管都在突突跳动。
汗腺喷出固化的盐雾,那些盐粒细如粉尘,在他身周飘散,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指骨在皮下“咔”地集体外撑。
十根手指同时变形,骨节凸起,皮肤绷得透明,能看见下面白森森的骨头。
肌腱绷成钢缆,每一束都在震颤,嗡嗡作响,像即将崩断的琴弦。
原能爆燃。
血脉倒卷。
磁场频率从12khz飙至28khz――那频率太高,高得人耳已经听不见,只能感觉到空气在震动,在撕裂,在发出无声的尖叫。
空气被撕出细小的黑缝。
那些黑缝像无数微型闪电,爬满他的臂膀、胸膛、脸颊。
每一道黑缝都是一次空间扭曲,都是一次超出极限的负荷。
最强杀招――「磁力?断喉刺击」。
他整个人折成一道弓。
脊椎向后弯到极限,肋骨根根凸起,像一张即将绷断的弓臂。
左手反握短刃,刀背贴着小臂滑过,摩擦出刺耳的“嘶啦”声。
刃口被磁场加热到暗红。
那红色从刀尖开始,一寸一寸向后蔓延,像有人在刀身上点燃一根看不见的引线。
暗红,亮红,最后是近乎透明的白――那是金属即将熔化的颜色。
脚跟蹬碎地砖。
冻土在磁针脚下炸开,碎块四溅,砸在雪地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借力把自己弹射出去――
血肉之躯,化作一枚倔强的脉冲弹。
直取蒂姆斯塔喉结。
刀尖与金属皮肤相撞。
“铛――!”
火星迸溅成扇形,像残次品在流水线上最后一次亮起的焊光。
那些火星炸开,在两人之间绽开一朵转瞬即逝的铁花。
磁场被合金框架无情吸收。
像水流撞上堤坝,像电流接入大地,那些足以撕裂钢铁的力量,在他体内被分解、被消化、被归于虚无。
刀锋只刺进0.3厘米。
只有0.3厘米。
却足以让金柱微微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