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三嫂,敢不敢让这位宋大夫给你好好瞧瞧?”
正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佳玉身上。
喜歌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白佳玉闻,紧攥的手指忽然松开。
“好啊。”
她抬头看着孙灵秀,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既然姑奶奶这么有心,连大夫都备好了,我要是再推辞,倒显得我心里有鬼了。”
孙灵秀一愣,眉头皱了起来。
白佳玉这是什么反应?
“不过”
白佳玉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她指着桌上的月事带,声音清冷:“这东西,原本是压在我房里箱底深处的,我倒是想问问,姑奶奶是怎么拿到的?又是谁给了姑奶奶随意翻检嫂子私房的权利?”
“这”孙灵秀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你别管,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好一句除非己莫为!”白佳玉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孙老太太,背脊挺得笔直。
“妈,媳妇身正不怕影子斜。”
“今日既然姑奶奶要查,那就查个彻底,给孙家列祖列宗一个交代。”
“但是。”
她缓缓看向孙灵秀:“若是查出来我真的怀了身孕,这私闯我卧房、偷盗私物、构陷嫂子、诅咒金孙的罪名,姑奶奶和那个吃里扒外的家贼,又该怎么算?”
孙老太太眯了眯眼。
她虽然老糊涂,但也不是傻子。
这月事带怎么来的,她心里大概也有数。
无非是那个叫小红的丫头偷出来的。
但现在,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肚子里的种。
“好!”
老太太重重一点头,目光如炬。
“只要你肚子里真的有种,今日这事儿,受了什么委屈,妈都给你做主。”
“那个偷东西的贱婢,随你处置!”
“至于灵秀”老太太横了女儿一眼:“若是冤枉了你,让她给你磕头赔罪。”
孙灵秀脸色一僵。
但转念一想,那月事带就是铁证,这孩子绝对是假的!
白佳玉这是在虚张声势。
“行。”孙灵秀咬牙切齿。
“要是真的,我给你磕头,但要是假的,你就等着浸猪笼吧。”
“来人,去请宋大夫!”
下人领命,飞快地跑了出去。
白佳玉缓缓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她胃里一阵痉挛。
旁边张秀清和刘巧云虽说早就噤了声,但双眼却忍不住地往白佳玉肚子瞟。
真是一出好戏。
平日白佳玉这寡妇就凭着肚子里的‘孙家金孙’耀武扬威,在老太太手里讨了不少好处。
若待会儿查出孕肚是假
她白佳玉定会被老太太撕下一层皮!
没过一盏茶的功夫,回廊那头便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宋大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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