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没几下额头就青紫了一片。

“奴婢知错了！”

“奴婢是一时鬼迷心窍，奴婢再也不敢了！”

白佳玉缓缓直起身子，目光落在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她眼神里没什么温度，面上却是一副震惊又痛心的模样。

“小红？”

白佳玉声音微颤，像是不可置信。

“竟然竟然是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身子摇摇欲坠，喜歌赶紧扶住。

“我自问待你不薄，平日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除了喜歌，也没少了你那一份。”

白佳玉指着桌上那条月事带，眼泪又下来了。

“你把这私密物件偷出去，交给旁人来污蔑我，你是想要我的命啊！”

“不是的、不是的！”

小红慌乱地摆手，眼神下意识地往孙灵秀那边飘：“三少奶奶，奴婢、奴婢也是”

“还敢多？！”孙老太太眼珠子一转，厉声打断小红的话。

“身为下人，手脚不干净，偷盗主家财物，这是其一。”

老太太声音冰冷：“背主求荣，这是其二。”

“犯了事不知悔改，还企图卷铺盖逃跑，这是其三。”

老太太每数一条，小红的身子就抖一下。

等到三条数完，她已经瘫软在地上。

“按照家法。”

孙老太太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拖出去，重责五十大板，然后发卖到窑子里去，生死不论。”

五十大板！

在场的人心里都是一抖。

孙家的家法那是实打实的毛竹板子，五十大板打下去，皮开肉绽那是轻的，若是行刑的人手底下没轻重，这丫头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就算侥幸活下来，还要被卖到那种地方

“老太太！”

“不要啊老太太开恩啊！”

小红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疯了一样往前爬，想要去抱老太太的腿。

“奴婢不想死，奴婢不想去窑子啊”

两个粗使婆子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死死压在地上。

小红绝望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跪在一旁的孙灵秀：“姑奶奶、姑奶奶救我！”

小红嘶吼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是您让我这么做的啊！”

“当初是您让我盯着三少奶奶，是您许诺我只要找到把柄就给我十块大洋，姑奶奶您不能不管我啊！”

正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张秀清和刘巧云都瞪大了眼。

虽说心里都有数，但这事儿被当众捅破了，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孙灵秀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僵硬。

她没想到这贱婢死到临头，竟然敢咬她一口。

“你胡说什么！”

孙灵秀转头，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你自己手脚不干净，还敢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什么时候让你偷东西了？”

“就是您！”小红此时已经顾不得什么了，只想活命。

“我有证据！”

“您给我的赏钱还在我兜里”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