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由秘纹魔钢和星辰沙构筑的宏伟雕像,形似一位手持摊开巨书、面容模糊的学者,周身流淌著银灰色的神秘符文。
脚下的呼唤符文早已刻画完毕,复杂精密,与神像基座上的纹路紧密相连。
有些地方似乎有所改动。
他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双手捧起神录,置于胸前。
「主宰知识与思想的智慧之神,以真理之眼,洞察万物;以智慧之名,记录真实――――」
艾瑟瑞尔闭上眼睛,开始用古语虔诚吟唱祈祷文。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引动了体内属于智慧神眷顾者的那一丝本源联系。
随著他的吟唱,神录无风自动,书页哗啦啦翻动,散发出柔和的银灰色光芒,与脚下的符文阵图,与整座智慧神像,产生了共鸣。
另一边,伯多蒂娜站在光明神像前双手交握于胸前,闭上双眸。
「开辟始初光明的光明之神,请聆听您的信徒呼唤――――」
清澈而坚定的声音响起,圣洁的白光从她身上,注入脚下的符文。
恩赐神像前,塞西莉亚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雕刻著生命之树图案的圣徽。
她双手合拢,捧著圣徽贴在额前,用古语开始祈祷。
「万物生长,生命礼赞;恩泽广布,庇护众生――――」
翠绿色的柔和光晕从她手中的圣徽和身下的符文中弥漫开来。
随著三人陆续进行呼唤,三种性质迥异却同样神圣的力量开始在天海北岛上空汇聚、
升腾。
幽蓝的人鱼异象光芒似乎被这三股新生的神力所扰动,开始明暗不定地闪烁。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难以喻的凝重与神圣感,仿佛有超越凡俗的伟大存在,正将目光投注于此。
广场上的人们不由屏息凝神,带著敬畏之心,同三人一起祷告。
与此同时,海神遗迹中。
「要开始了吗?」
匍匐在忘忧池边休息的格拉托尼看见罗恩到来,站起身问道。
「嗯。」
罗恩点头。
「那就开始吧。」
格拉托尼抖了抖身子,随后一头扎进已经重新变回蓝色的忘忧池中,露出一颗脑袋。
他的身体开始逸散出白色和金色的光芒。
这是他在泰坦王国两百年来积攒的气运。
龙族作为祥瑞,在镇压灾厄的同时,可以将灾厄转化为气运,或是直接吸收灾厄为己所用。
这可以大幅度提升他们的实力。
格拉托尼一直都没舍得用,就为了这一天派上用场。
「我只能给你们顶一个小时,要抓紧了。」
格拉托尼道。
原本这个仪式是要用勇者的气运,但罗恩要主持这场仪式,只能由他顶上。
「辛苦你了。」
罗恩点头。
「准备好了吗?」
他转头看向状态有些不对劲的克尔缇娅。
「嗯。」
克尔缇娅声音低微的应了声。
「确定没问题吧?」
罗恩皱了皱眉,确认道。
「没问题。」
克尔缇娅抬起头,认真地点头道。
看上去是恢复了正常。
罗恩没有多说什么,他对著忘忧池抬起手,一股深沉而奇特的魔力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混杂著平衡权能和一丝海神神性的力量。
咕噜咕噜――――
随著忘忧池水翻出的水泡,四五根黑色的记忆丝线从池水中涌出。
「这是属于菲黎安的记忆和命运,你先尝试吸收。」
罗恩说道。
「嗯。」
克尔缇娅放开心神,让黑色记忆丝线连接身体。
一股冥冥中注定的命运感汹涌而来,仿若空虚的身体瞬间被填充满,克尔缇娅忍不住轻吟一声,随即快速在池边跪坐下。
闭上眼睛,融汇命运。
「格洛维,你帮一下她。」
罗恩道。
「嗯。
「」
格洛维点头,将手轻轻放在克尔缇娅后脖上,微弱的神性力量注入克尔缇娅体内,中和著克尔缇娅和菲黎安的命运。
原本感觉身体快要涨坏了的克尔缇娅,瞬间感觉好受多了。
格洛维的神性是轮回方面的,可以说是专业对口。
跟格拉托尼打了声招呼,罗恩离开海神遗迹。
在克尔缇娅吸收期间,他需要将祭品准备好。
「嗯――」
外界,广场上。
三座神像上已经能感受些许神韵。
艾瑟瑞尔三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很不对劲!
这种事他们不是第一次做。
在跟著上代圣子圣女身边实习时,他们就在各地分教学习过为神像开光。
以往只需要十多分钟就能完成的仪式,现在快半个小时了,才完成了一半。
是天海北岛恶劣的条件导致?
还是这符文有问题?
精神力快要见底的三人有苦说不出。
都进行到这一步,总不能半途而废。
他们只能强撑著身体继续祷告。
而在海神遗迹广场外围上空,一道不为人所注意的身影,正兴致盎然的观望著被逼迫打工的三位圣子圣女。
它穿著一身红白黄相间小丑服,正是大魔族萨米基纳。
「这位拉赫王,真是让人忍不住期待呢。」
看著即将成形的神性,萨米基纳嘴角不由咧到耳根。
「我也很期待。」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
萨米基纳咧开的嘴角顿时收敛起来,扭头看向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人类少年,眼中浮现一抹忌惮。
「罗恩陛下找我有事?」
它保持著冷静问道。
「我来送你一份机缘。」
萨米基纳还没反应过来,罗恩右手就已经握住它的心脏。
萨米基纳眸光一凝,就要通过愚者规则逃遁。
它很清楚,如今在这个岛上,没人是罗恩对手。
它现在还留在岛上,不是它头铁,而是整个小岛被人鱼异象圈禁,它根本出不去。
无奈,它只能抱著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在暗处观望。
此刻,罗恩主动找上它,它便明白自己也将成为这个仪式的一部分。
它自然不会老实认命,虽然打不过罗恩,但通过愚者规则自保应该是没问题的。
它静静等待著心脏被捏爆,然后转移到另一个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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