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刺客!!”王继恩尖叫着扑上来。
赵光义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
“皇上!您没事吧?皇上?!”
良久,他才回过神,猛地嘶吼:“撤!快撤!此地不可留!”
“备车!备车!!”王继恩扯着嗓子狂呼。
御驾仓皇撤离,士兵见状,士气彻底崩溃,纷纷丢盔弃甲,潮水般败退。
城头之上,韩信眸光灼热,转身请命:“皇上,敌军溃乱,正是出城反杀的好时机!开城门,杀他个片甲不留!”
沈凡负手而立,嘴角微扬,声音淡漠却透着凛然杀机:
“别急。”
他望向远方混乱的敌阵,轻声道:
“让子弹,多飞一会儿。”
韩信闻一怔,随即默然退下。
今日之战,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先是火药惊魂,夺其心志;再是飞刀刺杀,摄其胆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堪称绝杀!
可惜距离太远,飞刀威力稍逊,否则赵光义必死无疑。
但他毫不怀疑――沈凡,还有后手。
狄青见大军溃不成军,士气尽丧,当机立断,吹响撤军号角。
呜――!
号声凄厉,如败犬哀鸣。
进攻的宋军如退潮般四散奔逃,狼狈不堪。
而城墙上,守军将士挥舞着染血的刀枪,仰天怒吼:
“赢了!”
“我们赢了!”
“涿州不破――万胜!!”
欢呼声震彻云霄,久久不息。
而在远处马车上,赵光义瘫坐于内,脸色青白,眼神涣散。
接连两次刺杀,一次爆炸,一次飞刀,几乎要了他的命。
他终于明白――
这一战,他输的不是兵力,不是谋略。
而是,从头到尾,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急匆匆一脚油门踩到底,马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后方的高粱河狂飙而去。
王继恩坐在副驾,回头看了一眼早已被甩在地平线尽头的大部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皇上,咱们……跟主力脱节了,要不,等等后面的人?”
赵光义猛地扭头,眼神冷得像刀子:“等?等他们来杀朕吗?”他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那么大一个人影藏了这么久,居然没人发现――说明军中有鬼!朕要是还留在前面,那就是站着不动等人砍头!”
王继恩顿时闭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这时,前方斥候飞马来报,声音都变了调:“陛下!不好了!前方尘土冲天,上千骑兵正朝我们杀来!”
赵光义浑身一僵,冷汗“唰”地一下从额角滑落,几乎是吼出来的:“给朕挡住!谁敢退后一步,斩立决!”
“遵命!”侍卫嘶声领命。
可命令刚下,赵光义立刻改口:“快!掉头!去自镇州!走!”
话音未落,身后蹄声如雷,黑压压的铁骑已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杀气扑面!
他肝胆俱裂,哪还顾得上帝王威仪,扯开嗓子就是一声:“逃――!”
悔意如毒蛇噬心――早知如此,还不如老老实实跟着大军走!至少还有人护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