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一沉,顺势将她重新按回榻上,唇角一勾:“爱妃,下面暂且歇着,上面……可还闲着呢。”
她飞快瞥他一眼,再听这话,脸轰地烧透,慌忙摇头:“皇上,使不得!”
眸中水光潋滟,盛满哀求。
“试试又何妨?不成,咱们再议。”他语气和软,哄得她心神微松,手已悄然解开了衣带,心底无声长叹。
泪珠直往下滚。
方才被他稳稳扣住后脑,动弹不得。
她难受得浑身发软,他却舒展眉目,畅快至极。
随手抄起茶几上的青瓷盏漱了漱口,他转身搂住她单薄肩膀,温声哄劝。
郑思琪眼眶里还噙着未落的泪,“陛下惯会打趣臣妾,听着就荒唐。
在皇上心里,臣妾莫非只是个摆设、一件随手可换的物件罢了?”
沈凡见她双肩微颤,语气却强撑着倔强,便温声哄道:“爱妃多虑了,在朕眼中,你比谁都金贵。”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底清楚――后宫这些女子,在他眼里,从来不是人,而是自己掌中把玩的器物。
用“器物”二字形容她们,听来刺耳,似有辱没之嫌。
可翻遍史册,哪朝哪代的帝王后宫,真有几个女子不被当作君王私产?
他亦如此作想。
若有人偏说这是情深似海、雨露均沾……
呵,骗鬼去吧!
在沈凡心里,这满宫妃嫔,无一例外,皆是他私藏的器物――
冷了可添炭,倦了可换新,旧了便束之高阁。
至于心动?那是什么滋味?他从未在她们身上尝过。
从头到尾,她们于他,不过是解乏的由头、纵欲的凭据。
而最令他血脉贲张的,恰是那些素来端肃持重的女子,一旦卸下矜持,在榻上失神娇喘、辗转承欢、百般依顺的模样――那点驯服的快意,远胜一切珍馐美酒。
历朝天子,真对哪个妃子动过真心?有多长情?
或许有过一两个,但终究凤毛麟角。
所谓宠爱,不过是一时兴起――某日偏爱这个器物,多赏几回、多留几宿。
腻了,便搁进暗格,转头拾起另一件崭新的、尚带余香的。
或许这话刺耳,伤人。
呵,那只能说明――你的器物,实在太少。
说不定你身边,始终只有一件。
可若整座宫殿都堆满千姿百态、各具风韵的器物,你还肯为那件旧的,多看一眼、多念一分么?
怕是早忘了它曾摆在哪儿。
所以,面对郑思琪的诘问,沈凡嘴上否认,心下却毫不动摇:
后宫所有女子,都是他的器物――
可弃可换,可折可塑,唯独不能违逆。
一件随时能抹去痕迹的器物;
一件只许他一人摩挲把玩的器物;
一件生来就刻着他名号的、专属器物。
若说这满宫之中,真有谁在他心里稍稍不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