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参赛者三五成群围在火堆边,滋滋冒油的烤肉串在炭火上翻腾,笑闹声此起彼伏。
沈凡只咬了一口,便放下竹签,朝冯喜扬了扬下巴:“小喜子,擂鼓――对抗赛,这就开打!”
“这就开打?”冯喜一怔,手还捏着半截烤兔腿,“可……万岁爷,大伙儿正啃着呢!”
“嗯?”沈凡眼皮一掀,目光斜斜扫过去。
冯喜后颈一凉,脑袋立马垂得比鸡啄米还低:“奴才哪敢拢空饩腿ズ埃
话音未落,人已迈开步子冲了出去。
咚!咚!咚!
鼓点炸响,营地霎时一静。
“奉万岁爷口谕――对抗赛,即刻开战!”
“啥?!”冯喜刚吼完,人群里就炸开了锅。
谁还顾得上嘴里的肉?
方才还勾肩搭背的选手们瞬间散开,彼此瞪眼、屏息、缩肩,手不自觉摸向腰后、袖口、靴筒――生怕冷不丁挨上一记黑手。
没人下令,也没人带头。
只听“嗖”一声破空,一只焦香滚烫的烤山鸡腾空而起,直直砸进对面那人脸上!
“嗷――!”
惨叫撕裂空气。
不是吓的,是烫的――鸡皮还滋滋冒油,脸皮当场鼓起亮晶晶的水泡。
那人捂脸跳脚,怒目环视,可四周全是晃动的人影和飘散的烤烟,连个衣角都没瞅见。
火气一顶,他也豁出去了,抄起地上那只余温未散的野鸡,照着刚才飞来的方向,狠狠甩了过去!
“操你祖宗十八代!”
对面那人刚躲开,火气蹭地蹿上脑门,抄起烤叉就扑了过来。
眨眼间,火堆掀翻、竹签乱飞、酱料泼洒,营地彻底乱成一锅滚粥。
“万岁爷,这……真不会打出人命来?”冯喜扒着栅栏边,嗓子发紧。
沈凡懒洋洋摆摆手,嘴角带笑:“没刀没剑,光靠拳头跟烤鸡,能出多大事?”
心里却补了句:顶多躺平两天,养养淤青罢了。
鼓声刚起,王小二耳朵一竖,心知不妙,拔腿就往最近的帐篷钻。
另一边,几个选手交换个眼色,抄起烧烤架下的火把,一不发围住那顶帐篷,“呼啦”一点――火苗“腾”地窜上帆布。
场外,沈凡盯着那团越烧越旺的火,眼皮狠狠一抽:这帮小子,胆子倒挺野!
帐篷里,王小二正得意地蹲在角落,暗骂:“一群蠢货,这时候不藏,等挨揍啊?”
正美着,一股焦糊味猛地钻进鼻孔。
他一抬头――帐顶正“噼啪”爆着火星,火舌已舔到横杆!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干的!”他骂咧咧冲向门口,刚迈两步又刹住,心念急转:门外准蹲着人!
转身抄起厚棉被裹严实,咬牙一头扎进烈焰翻卷的帐篷后侧――火墙挡着视线,他猫腰贴地,从火势最猛的死角撞了出去!
帐篷前,举着火把的几人傻站着,盯着熊熊燃烧的布幔直发愣。
“该……该不会烧里头了吧?”
“不至于吧……”
话音未落,王小二已从火墙后暴起,裹着焦黑棉被兜头罩下!
“呃啊――!”
“烫死老子了!”
“谁?!哪个王八蛋偷袭!”
火把脱手乱甩,火星溅上同伴衣襟,那人顿时蹦高惨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