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眸扫了曹嫔、贺嫔、严嫔三人一眼,见她们衣着与自己如出一辙,偏生腰身不够紧致,胸线略显单薄,臀形也欠几分饱满,心头登时浮起一丝得意:“还是老娘这副身子骨最经看!”
曹嫔、严嫔、贺嫔也各自照了照镜子,又悄悄瞥向高贵妃,眼底那点艳羡里,分明掺着几缕酸涩。
倒也难怪!
曹嫔、贺嫔、严嫔三个尚不满十八,身子骨还没完全长开,哪比得上二十出头、丰润熟透的高贵妃?
再说,这般贴身显形的衣裳,本就不是给青涩少女穿的。
“该给曹嫔她们挑什么衣裳才好?”沈凡托着下巴琢磨,“要不……来几套女仆装?”
可抬眼一瞧窗外,天光已斜,暮色渐浓。他心念一转:“时辰不早了,正事若再拖,怕是要摸黑动手――女仆装的事,且搁到明日再说!”
随后几日,沈凡不但画出了女仆装的样稿,还接连绘出旗袍、衬衫、小西装、连衣裙、阔腿裤等各色女装图样。
他信奉一条:一个都不能落下。于是命尚衣局挨个量体,宫里所有嫔妃,每人一套新衣。
新衣一发,有人雀跃,有人皱眉。
愁眉苦脸的不必多说――端庄持重的吴贤妃,还有执掌六宫的王皇后,全被这些衣裳搅得心神不宁。
她们早让贴身宫女试穿过,结果一看就摇头:这哪是能见人的打扮?
可沈凡每晚宿在谁宫里,谁就得换上这身“羞人劲儿十足”的行头。
还不止于此。
他把管皇店生意的孙定武叫来,下令酒楼茶肆、铺面柜台,所有女侍一律换装上岗。
如今小吴子专管银号,皇店与酒楼的差事,自然落到孙定武肩上。
孙定武捧着衣样直奔永安街泰安酒楼,当场催着几位女侍换上。
这一换,他喉结一滚,口水差点滴到鞋面上。
原就明艳动人的姑娘们,此刻腰更细、腿更长、曲线更扎眼,看得他血脉贲张。
但他心里门儿清:这些女子只卖艺不卖身,况且这是皇家产业,稍有差池,丢了官帽事小,坏了皇上名声可担待不起!
他抹了把汗,拔腿就往宫里跑,直奔内务府寻孙胜帮忙。
“孙公公,老朽琢磨着,陛下设计的这些衣裳,实属绝妙,若在皇店铺开售卖,定能大赚一笔――不知公公能否从陛下那儿讨几张原图?”
孙定武嘴上打着替万岁爷敛财的旗号,半句没提自己馋得慌。
孙胜一听,立马拍板:“为皇上挣银子,岂敢耽搁!”
转身进了养心殿禀报一声,转眼就捧出几张手绘图样。
孙定武如获至宝,谢过孙胜,塞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掉头就走。
他直奔一家成衣皇店,火急火燎催着裁缝赶工。
那些老师傅头回见这等奇装异服,一边纳闷一边下针,硬是赶出几件成品。
孙定武揣着衣服,脚不沾地奔回自家小院……
一连三天,他闭门不出,连院门都没迈过半步。
直到第四日,身子彻底疲软,他才抖着手推开房门,颤巍巍走出院子。
再进皇店,他朝掌柜一挥手:“各样衣裳,各做一百套,明码标价――五十两一套!”
泰安酒楼这几日,宾客如云,座无虚席。
火爆的缘由,却不在菜香,也不在酒烈――虽说这里的酒菜,本就是京城头一份。
真正让人挪不开眼的,是那一双双穿梭于席间、身着新装的姑娘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