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微弱的心跳般的搏动,如同在绝对寂静中敲响的晨钟。
虽轻,却瞬间穿透了“终结之影”带来的法则凝固感,在众人紧绷到极致的心弦上,狠狠一拨!
星泉眼中的星光,在这一刻达到了燃烧的。
过往所有线索、知识、观测与此刻亲历的信息洪流,如同亿万星辰碎片,被一股无形的引力疯狂吸聚、碰撞、重组!
“不是神祇……从来就不是具体的神祇!”
他几乎失声低吼,声音因极速推演而带着金属般的颤音,盖过了“寂灭路径”迫近的无声压力。
“宇宙初开,万法未定,存在最原始的、推动‘无’向‘有’演化的基础生机规则,我们可以称之为‘始之规则’或‘原初演化律’。”
“而我们所处的‘大世界’,历经无穷纪元,其底层规则早已被无数次清理、修正、覆盖,变得‘稳定’而‘排他’。任何不符合其既定框架的‘异种规则’或‘过度演化’,都会被‘清理机制’(如天劫、归墟、乃至眼前这‘终结之影’)视为错误,予以抹除!”
“但凌尘的‘混沌小世界’……”
星泉的目光死死锁住那点搏动后、似乎明亮了一丝的核心灵光,语速快如疾风骤雨:
“它独立于大世界规则之外!自诞生起,就基于凌尘自身对‘道’的理解构建,尤其是其根基——金、水、木、火、土五丹相生,循环不息,演化万物!这本身,就是一种高度自洽、且具备无限可能性的‘小规模原始规则体系’!”
“它从未被大世界的‘清理机制’格式化过!它内部蕴含的,正是未被覆盖、未被扭曲的——最接近‘原初演化律’的生机规则雏形!”
张云逍猛地转头,阵图在眼中疯狂旋转:“你是说……凌尘的小世界本身,就是……”
“是‘始之规则’的绝佳载体!不,更准确地说,当凌尘决绝地将自身全部意识、记忆、感悟与这小世界的本源规则种子,一同压缩注入精魄时……”
星泉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战栗:
“他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修士凌尘’。”
“他成了‘活着的’、‘可成长的’——始之规则种子!”
“精魄是保护壳,祖源奇点是温床,而他的意识与规则本源的深度融合体,就是那颗等待破土、等待重新定义一部分‘真实’的种子!”
“所以‘始之化身’的预,指向的从来不是某个古老存在,而是……一个正在我们身边涅槃重生的、全新的‘可能性’!”
“终结之影”似乎感应到那一下搏动带来的“演化”气息增强,漆黑的“寂灭路径”前端骤然分化出数条更细、更快的分支,如同索命的触手,加速刺向精魄与灵光!
“明白了又如何!它要抹杀种子!”白灵的生机领域在触手靠近时剧烈波动,她脸色发白,全力维持。
释永信佛光普照,试图延缓触手,但效果微乎其微:“当务之急是护住这种子!如何护?”
星泉的大脑在百分之一秒内,将新顿悟的理论与现状结合,目光扫过精魄上那几根因他们信念共鸣而明亮的“丝线”,又扫过众人,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疯狂的方案瞬间成型。
“目标变更!”他厉声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是寻找‘始之化身’,而是‘唤醒’和‘培育’这颗已在身边的种子!”
“他现在是‘信息态’、‘规则态’与‘意识态’混合的涅槃状态,需要‘养分’和‘锚点’才能加速苏醒、稳固重生!”
“祖源奇点是法则源头,提供了最基础的‘规则环境’,是温床。但种子要发芽,需要更具体、更多元的‘规则养分’来刺激!”
他指向众人,也指向自己:
“我们——就是养分!”
“张云逍的阵道推演、释永信的佛法愿力、白灵的生命治愈、龙灵儿的真龙之道、楚冰云的冰魄剑意与预知道痕,还有我的星辰命理……我们各自代表了大世界规则体系下,不同侧面的、相对‘正统’但已高度发展的法则体现!”
“将我们的法则感悟、道韵理解,通过那些‘信念丝线’作为桥梁,反向注入、共鸣、刺激那颗种子!为他涅槃中的混沌小世界规则重构,提供多元的‘参考样本’和‘演化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