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两个字刚出口,顾临渊就冷漠地打断了她。
“裴小姐,我记得上次就跟你说过——我跟你不熟。别一口一个‘临渊’的,好像我跟你很熟似的。我听着恶心。”
裴清霓的脸彻底绷不住了。她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指节泛着白,声音开始发颤:“顾临渊,你……”
“我什么?”顾临渊抬起眼,目光平静而锋利地落在她脸上,“我话说得难听?可你不就是在家太安逸了,上赶着来找不痛快的吗?怎么,又经不起我的毒舌?”
他往后靠了靠,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带着凉意的弧度:“裴清霓,你听好了——我顾临渊不是不会怜香惜玉,也不是不懂打情骂俏。但那也要分人的,懂吗?”
裴清霓红着眼,咬着下唇,被顾临渊气得一句话都怼不回去。不,她压根就不敢怼。他眼里的冷意太浓了,浓到她觉得自已再多说一个字,他会说出更难听的来。
顾临渊偏了偏头,语气忽然放缓了几分,可那种慢条斯理的从容反而更让人难堪:“裴清霓,你上赶子跑过来,不就是想让我看见你对我有多上心吗?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不需要。”
裴清霓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沿着精致的妆容滑出两道浅浅的泪痕。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了几分:“顾临渊!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顾临渊笑了一声,目光却冷得像结了冰,“裴小姐,是你先跑到我的病房里来刷存在感的。我劝你——趁我还没把话说得更难听之前,拿着你的汤,滚出去。”
他的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裴清霓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可那些话在顾临渊那双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注视下,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还不滚?”顾临渊抬起眼皮,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杵在这里,是要我让人赶你走?”
裴清霓浑身一颤,恨恨地一跺脚,转身抓起椅子上的包,哭着跑了出去。
裴清霓前脚刚走,贺云舟就提着餐进来,看顾临渊蹙眉,问道:“你把裴清霓骂哭了?”
顾临渊睨了他一眼:“你告诉她的?”
贺云舟一副冤枉的表情,“我可没有,应该是群里的人告诉她的。”
顾临渊住院的事,贺云舟昨晚在他们经常聊天的群里说了,是群里一个兄弟的女人告诉裴清霓的。
“你能不能不要对人家这么毒舌?我看到都有些于心不忍,人家好歹是来看你的。”
顾临渊:“我稀罕她来看?”
其实,顾临渊不知道的是,恩恩来医院的,她刚走出电梯,准备去看顾临渊。
看见一个女人朝顾临渊的病房走去,身姿袅娜,手里捧着一大束香槟玫瑰,另一只手拎着精致的保温桶。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恩恩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女人娇柔的声音——“临渊,我来看你了。”
恩恩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_1